王策挣扎着从草席上爬起来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嘎吱作响。他扶持着墙壁，踉跄着往屋外走。那伤口火辣辣地疼，每动一下都像被烧红的烙铁烫着。他不敢拔出那把断成两截的长剑，怕一碰就喷血。

屋外，几个半大孩子蹲在粪坑边赌钱。见王策赤着上身，满身血污地走过来，几个小子立刻指着笑骂：“哟，死鬼回来啦？身上还带着艳福呢，哪个婆娘把你捅成这样？”

王策没理会他们，撕下条破布简单包了包胸口，扯了件半旧的蓑衣遮住半边身子。他走到溪边，蹲下饮用溪水。冰凉的溪水让他 briefly 昏过去，醒过来时只觉得浑身舒坦了些。

“到底得罪了什么人……”王策拧干湿衣服，想起前世最后那晚，刘承恩那张得意洋洋的脸。他紧了紧拳头，骨节发白。这一世，那些欠他的，他一个都不会少。

回到茅草屋，王策清理出一块干净地方。他想起书里说，铁器能带来财富。于是翻出个破皮囊，里面装着几块铜板和半块饼。找到村里铁匠，用这半块饼换来把生锈的短刀。

“这把刀能行吗？”铁匠叼着旱烟，眯着眼打量。

“要的就是这个，给我打利点。”王策咬牙说了句狠话。前世他学过铁匠手艺，知道怎么拿捏火候。他盯着飞溅的火星，心里盘算着，等这把刀炼好，就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找到兵贩子。

吃饱饭时，王策碰见一个骑毛驴的举人。举人穿着青衫，腰间别着把鹿角镶玉的扇子，见王策肮脏的样子，眉头一皱：“哪里来的叫花子，挡了本官的去路。”

王策没动，只是死死盯着举人。前世这个举人就是告密的长官，说他在镇上聚众闹事。这一世，他让举人吃不了兜着走。

举人骑着毛驴想绕过去，王策突然踉跄着冲上去，死死抱住驴腿：“大人请留步，小人有事相求。”

毛驴受惊撒欢，举人摔了一跤，手里的扇子飞出去八丈远。周围人顿时炸开了锅，纷纷指指点点。举人爬起来，脸色铁青地瞪着王策：“你个贱民，敢妨碍本官……”

王策没等说完，扯着嗓子喊道：“昨夜山贼进村，抢了李员外的银子，还伤了人！大人可是要清官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