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粘在脸上，又痒又不得劲。林凡皱着眉，使劲儿蹭了蹭，把半边脸都给蹭得通红。树干硌得后背疼，估摸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。他喘了口粗气，胸腔跟着一抽一抽的，像是刚跑完十公里。

那玩意儿，还在那儿杵着。就是个黑木桩子，身上刻着些看不明白的花纹，一闪一闪的磷火，把他脸晃得老难受。林凡眯着眼，使劲儿瞪过去。这玩意儿，高度大概在自己胸口往上那么点儿，直径也就半米来粗。

怎么突然就不动了？刚才那突突突的声音是打火机还是啥？林凡心里犯嘀咕。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心想这玩意儿该不会转过来了吧？转过去要是眼睛一瞪，自己这小身板，怕是得成泥浆里的肉丸子。

僵持了快一分钟吧，反正林凡是数着秒过的。那黑木桩子，纹丝不动。磷火灭了，周围暗下来，连树影都看不清楚。林凡心里松了口气，但没敢放松警惕。

他死盯着那玩意儿，一动不动地站了半分钟。心里打着鼓，万一它突然撵上来咋办？自己这拳脚，跟它比，跟块豆腐似的。

“呼……”林凡长舒一口气，打量四周。泥地松软，脚陷进去快一半。他试着动了动，脚底一沉一沉的，怪难受的。树边有些干树枝，他弯腰捡了两根，攥在手里，心里亮堂了点儿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听到了声音。很轻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泥地里爬。他猛地一激灵，扭头看向声音的方向。左侧芦苇荡那边，泥巴蹭蹭地响。

有东西？什么玩意儿？林凡眯起眼睛，仔细听了听。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湿泥被搅动的声音。那东西，好像就在芦苇荡外面了。

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悄悄退后了几步，躲到一棵粗壮的芦苇后面，手里攥着树枝，眼睛死死盯着荡漾的芦苇。几秒钟后，芦苇荡晃动起来，一只猩红色的眼睛，从里面露了出来。

那眼睛，不大，但是贼亮，像是两颗红宝石。它一闪一闪的，把林凡看得心里直发毛。紧接着，一条毛茸茸的舌头伸了出来，舔了舔嘴唇。

不好！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，是冲自己来的！

那只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林凡藏身的方向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