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折腾？”我差点把桌上这碗泡面给掀了。手机里爹的声音闷得像砂纸刮过木头，听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“什么叫摆设？那是我们公司多年的心血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股劲儿，“现在市场变了，得跟上潮流！直播带货，或者搞个什么线上招商，能搞活就搞活！”

我听着就一脑门子问号。我们公司是搞精密仪器的，客户都是盯着专业数据看的，哪里用得着搞直播？不是丢人现眼嘛。我咽了口还冒着热气的面，试图把话题引回来：“爸，要不先别折腾这些，先看看怎么优化下生产线？效率低，成本高，客户投诉都快有个锅了。”

“优化？哼，说得轻巧！”爹在那头冷笑了一声，“都是些老古董，懂啥优化！公司现在不缺技术，缺的是钱！我给你打电话，是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手里那套上海的房子！”

话题噌一下就转了。我差点没把泡面吸进气管里。上海的房子？那不是我刚继承的亿里头的一个零头吗？套现也就几百万，够公司折腾一阵子，但至于他这么上心？我皱着眉，心有点乱：“爸，那房子地段不是挺好嘛，留个念想不好吗？”

“念想？”爹的声音里带上了火气，“现在是什么时候？经济形势这么差，留着它干啥？每年就砸进去不少维修费、管理费！卖掉，把钱投到公司，立马就能用上！你那点小发明赚几个钱，够塞牙缝的！要是有几个像样的项目，哪里用得着天天琢磨直播带货？”

我听着这话，心里就有点堵。爹这是铁了心要逼我把那套豪宅卖了，把钱砸进他眼里的“正经生意”里。可那毕竟是上海，我从小长大的地方，怎么舍得？虽然现在跟家里没太大联系了，但那种感觉很真切。

“爸，真不用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语气有点软，“那房子我打算暂时留着，至少我工作方便。”

“方便？方便个屁！”爹的声音猛地拔高，“你现在是有本事了，翅膀硬了是不是？继承老子的钱，还不听老子的？我告诉你，那房子必须卖！钱我绝对不乱花，直接打给公司账上！你要是不愿意，那就别想拿到分红！”

电话那头，我能感觉到他急切又有点强硬的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