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串数字。银行卡余额上面那刺眼的红色，像淬毒的钢针，扎得他眼睛生疼。毕业半年，工资全还了前老板那高得离谱的利息，剩下的钱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“叩叩叩。”轻微的敲门声，像蚊子哼哼，但在这宁静的出租屋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谁？这小城他一个熟人都没有，上门的，十有八九是来收债的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皱着眉，没动，隔着门板问。

“我，王老板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。

王老板？林凡心里“咯噔”又“咯噔”，这名字如雷贯耳。前老板是王氏集团的太子爷，出手阔绰，但欠他这钱，别提多难还了。前阵子躲得紧，没料到会跑到这儿来。

林凡脑中飞速转着念头，不能开门，绝对不能。开门就是羊入虎口，别说还钱，怕是连小命都没了。

“没谁，神经病。”林凡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说完就挂断了电话，心却提到了嗓子眼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，这次用膝盖撞门，砰砰砰，震得整间屋子都在抖。

林凡冷汗直冒，这王老板疯了不成？他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看去，门外站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壮汉，手里还提着个西瓜，正对着门板哈气，像是要把门给冻住。

林凡心里一沉，王老板这是下了死手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硬刚到底。

“砰砰砰。”光头壮汉又开始砸门，这次还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，“小子，装什么蒜！信不信老子砸门了？！”

林凡咬咬牙，抄起桌上的电话，冲到门口，对着光头壮汉吼道：“王老板，有事好商量，欠钱还钱，但别动粗啊！”

光头壮汉扭头看了他一眼，上下打量了一下，撇了撇嘴：“别废话，王老板说了，你不还钱，就要给我当老婆。”

林凡差点一口血喷出来，当老婆？他连女朋友都没有，怎么当老婆？

“你丫说反了吧！王老板让我还钱，不是我让我当老婆！”林凡气得浑身发抖。

光头壮汉冷笑一声：“少废话，王老板说了，还钱，或者进去陪‘夫人’，你自己选。”

林凡看着眼前这凶神恶煞的光头壮汉，又想到银行里那串刺眼的红色数字，心里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