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飘着淡淡的烟味，电视开着，音量调得老低，像生怕吵醒了谁。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垫上划着，心里跟长了草似的乱糟糟。

外间屋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更深的疲惫。

“林薇，说好了，少抽点。孩子睡着了。”

是秦漠寒。我老公。可惜啊，这声“老公”喊得挺顺口，可心里，我连根头发丝儿都没觉得暖和。

我叫苏菱，今天过来，名义上是秦漠寒的老婆。实际？不过是个为期三年的契约婚姻。一年前，我妈病重，家里欠了一屁股债。我爸一拍大腿，咬牙把我推向了秦漠寒。说好了，三年的契约，他给我五百万，我妈的手术费和家里的债，都算他。我就成了秦漠寒名义上的妻子。

日子？啧，别提了。

他不爱我。不光不爱，而且是那种从骨子里就排斥。我长得不好看，是我亲妈当初硬塞给我的理由。我妈总说，秦漠寒好色，他肯定喜欢漂亮的。呵，漂亮能当饭吃？能替我还债？做梦去吧。

今天晚上，是我搬过来住的第一个晚上。我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连衣裙，化了妆，想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“对不起”这张脸。结果呢？秦漠寒瞥了我一眼，眼神里的嫌弃，像针一样扎得我生疼。

“回来啦？”他语气平淡得像公事公办，“饭菜在厨房，自己吃。”

然后，他就回自己房间了，门一关，隔绝了所有的声音。

我能怎么说？能哭着喊他“老公”吗？没用。人家根本不领情。我就着客厅的灯光，扒拉了两口饭，味道？不说也罢，反正我也习惯了吃方便面。

吃完饭，我该干嘛？伺候他啊。这三年契约，规定了，我不仅要当他的妻子，还得承担起他家的“保姆”工作。他晚上回来晚？我等着。他心情不好？我忍着。他要是心情好呢？还好意思嫌弃我丑？

我像个老妈子一样，给他洗衣服，拖地，收拾房间。做完这一切，我才能回我的小房间。那房间，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再加个书桌。这就是我的“家”。

夜深了，屋里静悄悄的。我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窗外城市的灯光，亮得刺眼，却照不进我心里的一点点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