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舒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红字又戳了戳，这回没停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一顿猛敲，把刚才删掉的内容全给补了回去。她挺直了腰板，盯着那行红字，琢磨着怎么改才能不被HR又给找去喝茶。

“曹行然……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。

就在刚才，她接了个电话，对方说公司政策变了，她那个新做的项目方案得重写。温舒当场就想炸毛，这都刚来一个月，一上来就让她当枪使，这不是明摆着想她滚蛋吗？

挂了电话，她坐在工位上发愁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怼回去，办公室门被敲响，接着传来了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温舒抬头，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门口。

是曹行然。

他抱着个文件袋，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着点热气。他一身得体的衬衫，袖口规规矩矩地卷到了小臂，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，偏又因为常年不苟言笑，显得有点硬邦邦的。

他没急着说话，往她面前一站，把文件袋放在桌上，然后说：“温舒，HR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
温舒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。她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拿起文件袋，冷着脸跟他走出办公室。

HR办公室里，温舒把重写方案递过去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我在想，我能不能不写，我已经按原来的规则做完了。”

HR拿起方案看了看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自己人，别搞得这么僵。这不是刁难你怎么地，公司就是要把新人往火坑里推，你们这些新人又得练练手。”

温舒攥紧了文件袋，咬牙说：“那我也要知道，推我下火坑是为了什么，总不能纯粹为了好玩。”

HR被她这语气给噎住了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先回去吧，重写版明天交。”

温舒点点头，转身走出HR办公室，一出门就看见曹行然站在那儿，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有些僵硬。

她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有点软：“谢了。”

曹行然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似乎亮了一瞬：“没事。”

温舒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这闷葫芦，连个谢谢都说得这么别扭。

“对了，”她说，“你只比我早来三个月，怎么个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