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贝儿，又被那客户折腾了？”老王端着茶杯，眼睛斜睨着电脑屏幕前的小姑娘。

贝儿正对着电脑吐槽，头也没抬：“可不是嘛，催得跟催命似的，设计图改了三版还是不满意，说什么不‘高级’，不‘有感觉’。我真是……”

她吸了吸鼻子，委屈劲儿涌上来。“你说这甲方爸爸是不是眼神太急了？我辛辛苦苦画了小半天，他一句话就否定了。有时候真觉得，做设计这事儿，创意再好，钱没到位也没人稀罕。”

“得了得了，小题大做。”老王呷了口茶，放下杯子，“这是常事儿，贝儿你小心点眼皮子，别真被他们给气出病来。有这功夫吐槽，不如想想晚上去哪家馆子搓一顿。”

贝儿被他说得噗嗤笑了出来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：“老王你剥削我呢？我加班到这么晚，不搓个饭都不行啊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靠在椅背上：“那可不是，犒劳自己嘛。说起来，我昨天见着陈默了，他不是调去国外了吗？还以为他早忘了在国内那会儿的事儿了。”

贝儿一愣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声音也低下去些：“陈默？他……在哪儿？”

老王乐了：“这不巧了吗？他在你们公司新项目对接呢，就在你们这栋楼。这不，碰上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贝儿猛地转过头，眼睛睁得溜圆，脸上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了下去。她手里的鼠标“啪”一声掉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老王看着她这副反应，心里也咯噔一下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怎么了？我说错话了？还是……他找你了？”

贝儿死死咬着下唇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他……找我干嘛？我去找他。”

“找你可以啊，怎么了？”老王搭话，语气尽量放得自然。

贝儿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，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出神：“没什么，没什么。就是……突然有点巧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他看起来……挺忙的。”

老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异样感，直觉告诉他不简单。但他嘴上没再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这年头，大家都不容易。行了，不说他了，说别的吧。周末去听那乐队演出的事，你还去不去？听说他们这次新歌贼好听。”

贝儿像是被点醒了一般，脸色好转了些，重新拿起鼠标：“去啊，怎么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