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准给得起？”老板娘把牙签往嘴里一捅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“我瞅你上次给的‘给得起’，现在还蹲在这儿跟我要糖吃呢。蓝哥，这年头谁还没点儿难处，但你总得拿出点儿诚意啊。”

蓝锁脸上那点儿不自然的笑瞬间僵住了，嘴角抽了抽，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是说真的。”

“哦？”老板娘挑了挑眉，拿起旁边一个刚炸出来的丸子，往蓝锁面前那么一放，“那你今儿个打算怎么‘拿’？”

蓝锁看了看丸子，又看了看老板娘，心里那个急啊，跟猫抓似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纸币，递过去：“老板娘，您先拿着这个……”

老板娘一把捏住他的手，“当我是傻子呢？我这儿不是讨钱的地方，是吃霸王餐能进去的饭店。蓝哥，您说句公道话，咱俩谁更可怜？我一大爷没腿，天天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您呢，大好男儿，欠一屁股债，还总被警察找上门，就这，还嘴硬？”

蓝锁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只吐了句：“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这不是？”老板娘突然笑了，指着蓝锁，“这不是你以前那德行啊！以前你抽烟的时候，得先看我眼色，现在倒好，直接说‘保准给得起’，胆子是放大了，本事呢？”

蓝锁脸上火辣辣的，他低着头，手指抠着裤袋里的烟盒，不敢看老板娘的眼睛。他知道自己理亏，以前光顾着混日子，把人当傻子耍，现在想改，可改起来太难了。

“行吧，”老板娘把丸子收回，叹了口气，“看在以前你也给我递过水的份上，我给你个机会。明儿早上，五点，老地方，帮我买一箱啤酒，再给我拿二十个肉夹馍，钱你先欠着，要是办砸了……”

“我办砸了您就别管我了！”蓝锁猛地抬头，声音有点大，“我给您跑断腿都行！”

“这就对了嘛，”老板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生活这玩意儿，真难。不像你以前那么傻，就知道张嘴要吃的，现在学着付出，挺好。不过……接下来你打算干嘛？”

蓝锁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问题他没想过。他以前光想着怎么混口饭吃，现在……现在他得挣钱了，可他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