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瞪着眼珠子，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没把刚吸进肺里的烟给咳出来。“我靠，老王头你这话说的，哥们儿我这是这么大喜讯跟你分享，你反手就给我泼一盆冷水是几个意思？”他拍了拍自己脑门，“要我说啊，那绿烟不是毒气，那是老子吸云烟吸出来的‘神仙缭绕’，懂？”他唾沫星子横飞，活像只斗胜了的公鸡。

“去你的神仙缭绕！”老王头啐了一口唾沫，“老子活了五十多载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你这装逼B的段位，也就骗骗刚上道的小年轻。看那边！”老王头一指，张猛顺着他指的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不远处的墙根底下，蹲着个穿花棉袄的大爷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嘴里叼着个烟袋锅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四爷吗？”张猛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下巴，喊了一声。

那大爷闻言，猛地抬头，眼神跟鹰爪子似的，在张猛脸上滴溜溜转了两圈，像是抽丝剥茧般，一寸寸地审他。张猛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硬着头皮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李四爷，您老……您老这是……”

李四爷没接话，手指头顶着烟锅，慢悠悠地晃悠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老王头在旁边低声嘀咕：“看他那磨人的样儿，八成是冲你来的。”

张猛额头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跟李四爷的关系……怎么说呢，那确实有点微妙。前阵子小区里丢了点东西，李四爷怀疑是张猛作的祟，两人就吃过几次干架，虽然最后都拉了。但李四爷这人，记仇，而且特别爱搬弄是非。

“李四爷，您老要是有什么话，咱们好说好商量，别……”张猛想说别跟街坊邻居面前丢人，但话到嘴边，看着李四爷那不怀好意的眼神，又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。

李四爷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看着比哭还难看：“小张啊，好久不见。听说你最近混得风生水起？”

“哪有，您老说笑了……”张猛尬笑。

“没笑，”李四爷摆摆手，呷了口茶，慢条斯理地说，“我是想问你，烟灰缸里那堆绿烟是什么？”

“呃？”张猛一愣，“那是我随手扔的……”

“随手扔的？”李四爷眼睛一瞪，“我三天没见人影，那堆烟蒂蹭蹭冒绿烟，毒气熏得我眼睛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