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里的烟在吧台边明灭了一下，吧台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啤酒晃了晃，噗一声就泼在地板上了，黏糊糊的液体溅了小张一裤子。小张正要嚎哭，老王抬手就把他摁住了。

“嚎什么嚎，”老王眯着眼，“冲出去了就冲出去了，难道还能让我往地底下钻？妈的，是哪路神仙敢动我老王的场子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去，给我带两瓶好酒，再找把砍刀来。”

小张认命地去了，老王自己把吧台擦干净，借着灯光看了看手表。digital watch，他以前管这个叫“电子玩意儿”，挺新潮，但现在看着也俗气。指针精准地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，离冲突爆发也就过去了半个钟头。

楼下商场广场，人声鼎沸。几个穿着黑西装像保镖的人被团团围在中间，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咬着牙骂街：“我操！你们他妈的是吃大户的？老子出钱给你们撑腰，你们居然敢不认账？”

老王叼着烟，透过玻璃门看着楼下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这不是他的地盘，但有人冲他地盘来撒野，他能不管？他倒要看看，是哪路神仙觉得自己人多势众了。

“老大，您看...”小张拿着两瓶白酒和一把单刃砍刀跟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递上，眼神躲闪。

“行了。”老王接过酒，用鼻子闻了闻，“去把监控调出来，老子要看看是哪几个兔崽子在跟老子叫板。”

小张屁颠屁颠地去忙活了。老王给自己倒了杯酒，一仰头灌了进去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脑袋嗡的一声。

“妈的，这世道，连打人都要搞得这么张扬。”他喃喃自语，伸手捏了捏下巴，“有意思。”

监控屏幕亮了起来，画面切换，定格在冲突现场。那几个黑西装保镖被一群穿着各种衣服的人围着，骂骂咧咧的壮汉正是为首，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凶神恶煞的家伙，手里都拿着棍棒之类的玩意儿。

“妈的，不给钱就想白嫖？”壮汉又骂了一句，挥了挥拳头，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，看老子怎么弄死你们！”

话音未落，人群突然动了。七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扑向那几个黑西装保镖，动作又快又狠，下手毫不犹豫。只听几声闷哼，那几个黑西装保镖就已经躺在地上，哼哼唧唧地动弹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