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把烟叼在嘴上，手指头还在抖。王哥是道上混的，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，但在这一块儿也挺吃得开。刚才那声谢，主要是怕他反悔。王哥把火柴往他手心里一塞，冷冷道：“要是不识抬举，别怪哥手黑。”

王哥这一声，让小张背后一凉。他这新来的，在厂里就被欺负惯了，现在又得在道上低头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但他不敢吭声，接过火柴，哆哆嗦嗦地点上。那利群烟一股子冲鼻子的味道，吸一口差点把肺呛出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小张猛地咳嗽两声，把烟雾喷出来，“这烟……呛死我了。”

王哥没说话，只是斜了他一眼，意思是没出息的东西。小张咽了口唾沫，默默夹着烟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讨好这个王哥。听说厂门口那几个小混混是他的人，看来得想点办法让他们高看自己一眼。

第二天，小张揣着五十块钱，跑去了趟烟酒店。老板是个瘦高个，叼着个烟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买什么？”

“红塔山，特醇。”小张把钱递过去，手还是有点抖。

老板接过去，掂了掂，说：“不太对啊，你这手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新手，刚学。”小张赶紧解释，脸有点红。

老板“哦”了一声，把烟递给他：“行，先拿去，明天再来结账。”

小张拿着烟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出了店门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这红塔山闻着顺眼多了。回到厂里，他立马晃荡到那几个经常调戏女工的小混混面前。

“哥几个，抽烟。”小张把烟拆开，递给他们一人一根。

那几个小子眼睛一亮，接过烟点上，猛吸一口，夸道：“嘿，这烟不错啊，哪儿买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朋友送的。”小张磕磕巴巴地说。

“朋友送的？那肯定有人罩你啊。”一个瘦高个小混混眼珠一转，“以后有啥事，跟我们说。”

小张心里一喜，连忙点头：“没事没事，我就是想表现表现。”

这招儿用出来，效果还真不错。那几个小子还真把他当个人了，平时没事就凑他旁边吹牛，有时还请他喝啤酒。小张心里明白，这是王哥的人，得尽心尽力。他开始学着那些人说话，学着他们看人下菜碟。

这天晚上，小张刚下夜班，就看见王哥带着几个小兄弟堵在厂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