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听说了没？老城区那栋废弃的医院，昨晚让一群年轻人给闯了进去。"我边啃着夜宵摊的肉夹馍，边跟对面的哥们儿吹牛。对面是个开卡卡的，瘦高个儿，长年累月晒得满脸油光，此刻正扒拉着碗里的凉皮。

"嘿，你小子又瞎咧咧呢。"他啜了口面汤，眼珠子滴溜溜转着。"今儿个生意不错啊，要不是遇上鬼，我早收摊了。"这话一抛出来，我手里的肉夹馍差点掉地上。

"什么玩意儿？卡卡店还闹鬼？"我筷子头一顿，肉夹馍上酱都蹭下来了。

"可不是嘛，"卡卡一个劲儿扒拉凉皮，"昨晚三个小年轻，就喊我哥带他们探险。谁知道刚进到医院后门，就听见走廊尽头有滴滴答答的声音。"

我听得骨头都酥了，赶紧给他掏了瓶冰峰："走，不说这个了，先许愿能多卖几单。"

"得了吧你。"卡卡咧嘴一笑，"那声音吓死个人，就跟水龙头没关紧似的。小胖第一个吓尿了，瘦猴对着门喊妈，就那妞儿挺镇定，说肯定是施工队没关掉的水管。"

"结果呢？"

"结果？"卡卡把凉皮朝我推了推，"那妞儿刚把水管关上，突然就听见楼梯上有人跑，接着就是粉笔灰掉下来的声音。小胖说看见个穿白大褂的医生，在楼梯拐角举着个手电筒，背对着他们。"

我听得直冒寒气，手里的冰峰都快捏碎了："后来呢？那帮犊子跑没？"

"跑了！门一关就跑，小胖的裤子都吓破了一道口子。"卡卡突然压低声音，"跟你说句不该说的，那医院废弃都十年了，听说以前收过不少无名尸首..."

正说着，手机响了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畅销书那边催更新的。我叹了口气，跟卡卡说："我得去改稿子，你先忙。"

"哎，你小子别又瞎编故事啊。"卡卡把我送到街角，"有事儿吱声，我认识几个能人，要真遇上了..."

我摆摆手，转身拐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。巷口那家便利店，玻璃门上贴着一张通缉令，照片是个穿着道袍的老头儿，底下写着"游走在阴阳两界，专勾无辜之魂"。

想起卡卡说的白大褂医生，我突然笑了。这年头，谁还穿粉笔灰啊？我掏出手机，录了段视频发给编辑，配文是："昨晚卡卡店闹鬼， convinced's new book has nothing on this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