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拉两口的饭，咂咂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别不信，我叔眼神儿尖得很，那会儿火葬场多少孤魂野鬼，他盯着那白布后面，都能瞅见谁心里有鬼。就我表哥，人老实巴交的，在厂里开机床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他放下筷子，猛吸口唾沫星子，声音压低了：“就前年头，厂里丢了个女工，叫小张，年轻，长得水灵。死活查不出来，就是凭空蒸发了。厂里怀疑是小偷，翻遍了宿舍，连针扎屁股都没查出来。后来邪门的事儿来了，厂里闷着火药的味儿，一到晚上，谁偷偷往工具库里钻，那股子味儿就淡了点……”

我听得心里直发毛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，缺德带冒烟的。老王看我脸色不好，嘿嘿一笑，把那本黑乎乎的书往我面前推了推：“哥，你要是信，合着我叔早就算出小张不是自杀，也不是丢了跑了。他天天在太平间转悠，有天看见小张的魂儿，吊在那儿呢！脸煞白，头发还滴着水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”

他抓起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，深吸一口：“我叔吓了一跳，鬼差啊，见得多了，但这小张的魂儿，他瞅着眼生得很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盯着墙角。那墙角，就挂着厂里那晚丢东西时拍的照片，小张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旁边还站着个男的。我叔问小张咋回事，那魂儿也不说话，就一个劲儿摇头，然后猛地指了指照片那男的。”

“我叔当时就乐了，老头子跟鬼抬杠：“你不说你人没丢，你说你咋死的？”小张的魂儿突然就笑了，那笑声透着阴冷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最后全盯着我叔了，就那么直勾勾地，连眼皮都不眨一下。我叔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魂儿……该死的，居然能看见咱们！”

老王掐灭了烟头，后背微微发凉：“我叔这才琢磨过来，这女鬼有事儿要托付。就托他，转告我表哥，让他去厂里问一个人，问清楚了，她就能走了。那男的，肯定有问题！”

“我表哥当时吓得跟二愣子似的，跑去找人问，厂里的人都愣了。就我表哥自个儿琢磨，那女的眼睛可尖了，那天就盯着那男的，意思是让他小心点。结果呢？厂里最后查出来，那男的早就不声不响挪到偏远省城了，但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