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说话，就那么坐在那儿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但王志强却觉得那平静底下暗流涌动，心里直发毛。他咂咂嘴，嗓子有点干，想找人说句软话，比如“林凡啊，你看这事闹的”，结果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话到嘴边变味了，硬生生改了口：“咳，你...你跟城里人打听打听，这事儿是不是有点...不合规矩？”

这话说得，把自己都绕进去了，活像在给自己找台阶下。林凡抬眼看了他一下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那意思很明确——规矩？谁他娘的跟你讲规矩？他眼神往王婉清那边一飘，王婉清立马低下头，但那几不可察的瑟缩，林凡眼里是看得见的。

王志强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自作孽不可活。他越想越不对劲，今天这架打得太不明不白，不仅没把林凡支走，反而把他撂这儿了，这帮城里人，一个个油盐不进！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使出撒手锏：“林凡啊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，我把我那套老宅子...” 这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林凡直接打断。

“王叔叔，”林凡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王志强心上，“您那套老宅子，地段很好，补不上我现在这份家业，您还是留着自住吧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京城里的事，您就别操心了，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
王志强脸一绿，他这是在赶他走？而且还要他自家人帮衬外人？他气得手指头都在抖，刚想发作，冷不丁地瞥见旁边王婉清的手在抖得更厉害，碗里的粥洒出来好几滴。他心一软，硬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，嘴硬道：“林凡，你别太得意！这事儿还没完呢！”

“是吗？”林凡挑了挑眉，“王叔叔您觉得，有完没完？” 他站起来，走到茶几边，拿起冷掉的茶水抿了一口，“您要觉得有完，就明天一早就回京去，我给您收拾条路，别让人家丢了面子。”

王志强看着林凡那副煞气腾腾的样子，心里直发怵，他最怕的就是这种人，软硬不吃，还带着一股子让人看不透的狠劲。他嘿嘿干笑了两声，像是认怂：“行行行，是我多嘴了。那...那你路上小心点。”

林凡没再说话，拿起自己的外套，径直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