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在火辣辣地疼，佟瑞安龇牙咧嘴地睁开眼，视线有点模糊，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吊顶，雕龙画凤的柱子，还有……铺天盖地的金色符箓？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宿醉般的难受。这是哪儿？金碧辉煌的大酒店？还是什么剧组拍的古装戏？

可手一摸到身下，触感分明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身上盖的也不是羽绒被，而是一床泛着些微霉点的锦缎被褥。

佟瑞安：“……”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踉踉跄跄地走到窗边，撩开厚重的窗帘——差点没把眼睛震碎。好家伙，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，几朵悠闲的白云，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郁郁葱葱，一条宽阔的护城河像玉带一样环绕着Cities，河对岸……是万丈高墙，墙头上歪歪扭扭站着些盔甲鲜明的士兵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衣，脚上套着层底的布鞋，除了脖子后面被烙了一个火辣辣的印记，似乎和昨天在边关大营里没什么两样。

“操！”佟瑞安低骂一声，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真他妈疼！”

不是梦！

他昨天还在长城上和蒙古骑兵厮杀，一箭擦着额角飞过，险些送命，结果一枪扎进敌军脑袋，自己就眼前一黑，醒过来就成这样了？

等等！敌军……蒙古骑兵？

佟瑞安猛地想起了什么，冲到房间中央，四下张望。这房间不大，但布置得还算讲究，书案、绣墩、个柜子，靠墙的地方还摆着一架造型奇特的木刻架，上面放着一本本封皮泛黄的古籍。

这哪是边关小兵住的地方？这简直比家将管事的宅子还要气派！

他走到书案前，拿起桌上的铜镜一照——嚯！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脖子上的印记红得发紫，把这一身狼狈映衬得淋漓尽致。

“这他娘是……”佟瑞安瞪大了眼睛。

镜子里的人，他认识！

这不是别人，正是那个修仙界赫赫有名的、曾经不可一世的——落霞宗，佟家，少主，佟瑞安！

一个百年前还门庭若市、弟子遍布山门的修仙家族，如今倒退成什么样了？连个像样的修炼资源都没有，少主更是个公认的修炼废物，弱质公子，修为低得可怜，跟个凡人没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