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茅草屋墙缝里钻进来的风像刀子似的，把苏绾骨头缝里的寒气都刮出来了。她啃着那块冻得能当砖头使的糠饼，小脸都快被冻僵了，牙齿啃得咯吱响，腮帮子都麻了。

“呸呸，真硬。”她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，把半块糠饼塞回怀里暖着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屋外。天色快黑了，村子里的几户人家都飘出炊烟，只有她这破屋子冷冷清清的。

“不行，得想想办法。”苏绾小声嘀咕，手指抠着冰凉的茅草墙壁。早上跟隔壁村王婶换来的野菜种子还没发芽呢，她得赶紧去镇上碰碰运气。虽然知道希望渺茫，但不去试一试，心里总像压着块石头。

她哆哆嗦嗦地解开草屋的门绳，外面寒风像泼水一样，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苏绾咬咬牙，顶着被风吹得生疼的脸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上走。脚下的泥土冻得硬邦邦的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石头上。

走了大半个时辰，苏绾的脚底都快磨出血了，才看见镇子口那歪歪扭扭的“永兴镇”牌坊。牌坊都快塌了，上面贴着的“招财进宝”四个字都掉了两块。苏绾吸了吸鼻子，一股子灰尘味儿飘进鼻腔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镇上比她想象的还要冷清，街上没什么人走动，只有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叫花子在墙角缩着。苏绾咽了口唾沫，加快脚步往集市走。她得趁天黑前卖掉那点野菜种子，不然明天又得饿肚子。

集市上更冷，风向一变，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垃圾，往苏绾脸上招呼。她捂着鼻子，眯着眼睛往人堆里钻。眼睛刚一进门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站在角落里，身形挺拔，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线装书。

周围几个地痞流氓正围着他起哄，嘴里不干不净的脏话像箭一样射过来：“喂，黑胡子，又看什么宝贝书呢？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啊！”“对对对，听说你那书能通阴阳，给我们表演个啥？”

黑袍男人面无表情地合上书，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地痞，让他们吓得直哆嗦。苏绾躲在人群后面，心跳有点快。这男人看着好生面生，但气势汹汹的，万一把那些流氓撂倒了，自己岂不是有麻烦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嗓子喊道：“哎，你们看，这不是那个傻丫头苏绾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