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拎东西？”张子兰149公分的大长腿往旁边一撇，直接翘起二郎腿，下巴往旁边一扬，眼神轻飘飘地斜睨过去，“杨涛，你缺胳膊少腿了啊？这点土都搬不动？”

杨涛嘴角抽了抽，硬是挤出一丝笑容，伸手想去够她旁边鞋柜上层放着的洗衣液，结果手没够到，反而差点被上面摇摇欲坠的袜子架子绊个跟头。“是……是想帮你减轻负担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解释，耳根子又红了。

张子兰嗤笑一声，懒懒地倒在沙发靠背上，双手枕在脑后，“少来这套。刚说下班就回来，现在就指望我给你找点事做？你那点可怜的体力，怕不是搬个砖都得喘三口气。”她话里话外带着刺，但眼神里的嗔怪却藏不住。

杨涛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讪讪地站在原地，挠挠头，目光转向玄关角落的鞋堆。“那……那是我上次说，让你帮忙整理的。”他指了指鞋柜，声音弱了下去，“我看那堆鞋都快冒到天花板了，一直没空弄，想回来看看你方便不方便……”

“哦，整理鞋？”张子兰挑眉，“你那双磨损得厉害的旧运动鞋，别扔就行，我搭个架子挂起来当装饰得了。”她嘴上不饶人，但眼神飘向鞋堆时，明显比刚才在沙发上时多了几分认真。

杨涛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上个月雨天，自己淋着雨跑出去，脚踝扭了一下，回来正好撞见张子兰在拆鞋盒，把那双旧运动鞋小心翼翼地拆出来，一边拆一边嘟囔着要给他做个鞋垫。当时他没多想，还说什么“男人出门，鞋脏了又脏了，拆什么拆”。

现在看着整齐堆放在洗衣液上方的鞋盒，他忽然有点脸热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解释那双鞋的意义，却又觉得挺好笑。一个大男人，跟个女人较劲似的，为了一双旧鞋。

“行吧。”杨涛没再争辩，走过去开始笨拙地整理鞋柜。他个子高，够得着上层，可下手没轻重，一个趔趄差点又绊倒。张子兰在沙发上看着，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我说杨涛，你这搬个鞋都要练基本功啊？我鞋柜那么高，不用梯子你怎么可能够得到？”张子兰笑得前仰后合，摇着沙发的扶手，“你那点小动作，在我眼里跟跳大神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