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捏着手机，嘴角抽搐得像抽筋一样。朋友圈里晒毕业照的同学，不是在豪华写字楼里高歌猛进，就是在骗术滔天的创业公司里被氪成家畜，就她，进了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出版社，每天对着铅字和错别字，像只被栓住腿的兔子。

“林薇，你这创业公司月入几万啊？别吹牛。”小雅在对话框里敲了行字。

林薇秒回：“低调低调， цели 理想呢。” 发了个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的表情包。

小雅看着那表情包，差点笑出声。林薇这人，巨能装，实际就是个经常吃泡面的大学生。

刚踏进出版社那天，她就体验了什么叫职场PUA。主编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，说话像裹着蜜，实际上刀子比蜜还锋利。

“小雅啊，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，怎么一进来就杵在原地啊？”主编微笑着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“我们这儿可都是十年如一日的老编辑了，你这年轻人都得虚心学习，知道吧？”

小雅攥紧了手里的劳动合同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她确实是个职场小白啊，名牌大学毕业不假，但那只是纸上谈兵，真正进出版社，才发现自己跟个文盲没啥区别。

下午，她就被领到了自己的工位。窗外阳光明媚，电脑屏幕上却是一片惨淡的稿子，那是什么玩意儿，错字连篇，逻辑混乱，简直能把我这颗小心脏吓成心脏骤停。

“这是你的第一份编辑任务。”带她来的老编辑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声音低沉，“叫周默。”

小雅点点头，没敢多问。走过去，手抖得像是帕金森。

周默正在修改别人的稿子，头也不抬，只是眉头紧锁，偶尔“啧”一声，或者用红笔重重划掉一段话。那架势，跟吃了枪药似的。

小雅小心翼翼地放好稿子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开口：“周……周编，这个稿子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
周默终于抬起了头，目光如炬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小雅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那目光看穿了。

“有点什么？”周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字数不够？还是错别字太多？”

小雅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可能……可能逻辑有点问题。”

周默的目光更冷了，他拿起红笔，在稿子里圈出了一大片，然后扔在桌上，“你自己看看，你这稿子写的是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