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小雅盯着那片灰，手指还是停顿着。赵宇恒的朋友圈，她屏蔽了又解除，解除又屏蔽，像小孩子玩橡皮擦。这次不一样，她没删。屏幕亮起时，她手指点在“查看”上，然后又缩回来。

电脑屏幕上是刚发来的邮件，编辑周默的，标题很正常：《感谢时光感谢你》最终审校意见。小雅点开，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跳出来。她以前看周默的邮件，总是一头雾水，现在看，却觉得每句话都那么对。就像……就像有人拿着标尺，在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段落上比划。

“开头可以更简洁，别绕弯子。” “这段对话太啰嗦了，主角心理活动太直白了。” “结尾再升华一下主题，呼应书名。”

小雅看着，嘴角忍不住抽动。周默，你这毒舌真是内外兼修啊。以前她被你骂，觉得天都要塌了。现在看这些话，怎么像是……像是在指点迷津？

手指悬在删除键上，最终落回回车。她开始逐条回复。周默的风格，她算是摸透了：要么干脆利落，要么就是毫不留情。她写回复时，故意夸张了语气：“收到！全部采纳！万分感谢周大编辑为我们的小雅指明方向！”

写完发出去，小雅长舒一口气。好像…好像没那么难受了。

她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赵宇恒朋友圈里的照片，还是那么刺眼。一张是他在海边，风吹乱头发，笑得灿烂；一张是和同事聚餐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神没什么波澜。以前看照片，她只觉得他变帅了，现在看，却总能捕捉到一些细节。

他身边的人，好像不是她了。

小雅猛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楼下有情侣走过，牵手，旁若无人地笑着。她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凭什么？凭什么他可以过得那么好？

“叮咚。”

门铃响了。小雅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周默可能还有事找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过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员，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盒。“小雅女士，您有个快递。”他递过来，顺便补充一句，“说是要亲自签收。”

小雅接过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，但没写寄件人。她疑惑地问他：“您知道寄件人是谁吗？”

快递员摇头：“快递单据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