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了总监办公室。陈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，年纪不小了，办公室里还能闻到一身烟味，脸色是常年不见太阳那种蜡黄的。他指了指对面椅子：“坐。”

林薇坐下，秒速整理思绪。客户公司是个老牌企业，规格高得很，PPT要是太烂，别说签单，连个脸都不给。她脑子里快速转着，怎么把本来不咋地的数据包装得好看点。

“客户那边要求三天内交，你进度怎么样了？”陈总监捏着个一次性烟盒往外走，回来时在桌上磕了磕，烟丝灰掉了一地。

“……还差得远。”林薇小声说，心里哀嚎，差十万八千里。

“差也得赶。”陈总监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按，灰都糊了，“我上次说的，滨海那个项目，要是搞砸了，你坐不住。”

林薇吓得一哆嗦，这次客户特别难搞，又是那个滨海的老油条。他儿子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，企业快被拖垮了，还要求我们打骨折。林薇盯着总监那张写着“我不管你咋搞，搞定”的脸，觉得压力像块砖头压在胸口，喘不过气。

正想着，总监手机响了，他走到门口接电话，语气急躁：“什么？小张辞职了？cxg（超个体格生）！这节骨眼上跑什么路！”他挂了电话，脸色铁青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好，一个组就剩两个干活的了。她正想开口说人手不够，总监突然一扭头：“薇薇啊，小张这个月奖金给你。”

林薇愣住，奖金？小张那小子手脚麻利，平时还爱告状，总监居然给他奖金？总监似乎没看见她的异样，又自言自语：“算了算了，赶紧做吧，不做要死。”说完又嘀咕了两句，估计是嫌烟灰缸里灰多了。

林薇看着总监刚走远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真是怪怪的，前一秒还骂得狗血淋头，下一秒就给奖金。她回座位时，发现键盘旁边多了个东西。那是个透明小盒子，里面装着几块小小的巧克力，旁边贴着张便利贴，手写字迹：“别太累了，补充点甜的。”没有署名。

林薇扒拉着巧克力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谁干的？总监？不像啊。陈总监抠门得很，以前放个苹果都要算计半天。小张？他刚辞职，哪来的巧克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