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不出售的旧书架前，指尖划过那些被时间压得发黄的书脊。大学毕业已经半年了，她还是没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。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年轻人，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她那个整天神神秘秘的朋友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有新发现，速来！”

她花了五块钱坐上地铁，TextView上的广告闪烁着各种“成功学”的标语，好笑得让人想笑。老地方，转过街角果然看见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面馆，老板娘正乐呵呵地给客人下面。她要了份素版汤面，老板娘一边下锅一边嘀咕：“小姑娘，你们这代人啊，就是想得太多。”

面还没好，手机又亮了。朋友发来一段视频，是几个她根本不熟的网红在直播抱怨工作压力大。林晓点开评论区，有人在喊“瑞思拜”，有人在发“以上”。她突然觉得，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。自己呢，也和那些抱怨着“卷不动了”的年轻人一样，挣扎在生活的基本盘上。

面端上来时，整碗飘着翠绿的葱花。林晓刚吸溜起来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同事打来的。对方的声音阴阳怪气：“林晓啊，那个项目你来负责吧，反正你平时也不怎么干正事。”她盯着面汤里飘着的油花，只觉得无趣。挂了电话，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撂，“我去看看朋友。”

出门时正好撞见Sherry带着新男友从画廊出来。那男人穿着笔挺的衬衫，侧脸英俊得像画报上走出来的，却眼神呆滞得厉害。“这是？”Sherry神秘兮兮地拉她到路边，也不等林晓反应，直接把人推进了旁边一家网吧，“网吧见！”

屏幕亮起，游戏音效混杂着旁边桌情侣的娇笑。角落里，那个负责资料的同事翻着设计图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林晓盯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数字，忽然发现中午没吃饭的时候，心里是有点饿的。饿，才是一天中最诚实的情绪。

网吧里烟雾缭绕，Sherry的新男友正手忙脚乱地打着游戏，满头大汗。她凑过去拍拍男人肩膀，“怎么不认真点？输一局可别怪我。”男人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看了她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