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一直在下雨，淅淅沥沥没个停，平台上的积水积得老深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。林晓站在庙街口，手里攥着刚买的烤红薯，另一只手撑着一把花哨的蓝色雨伞，看着街对面那家牛肉面馆排队的人头。

“又来。”秦野斜挎着个旧公文包，头发有点湿，从对面走过，手里还拿着份文件，走到林晓身边，直接把伞往她头顶一凑，“我跟你混，反正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。”

林晓接过伞，顺手把烤红薯塞他手里：“别又是我请你，知道你不爱花钱。”

秦野不接，把公文包甩到胳膊上，咬着烤红薯：“想吃？直说。”

“想吃就自己买。”林晓乐了，“上次说请我吃麻辣烫，结果自己加了一堆牛肉面，吃得我腻得慌。”

秦野嘿嘿笑，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：“就软磨硬泡……”

“少来。”林晓踮脚拍拍他的肩膀，看着他在雨里走得有点别扭，“怎么，又接了新案子，忙得跟陀螺似的？”

“就一个民事纠纷，小事。”秦野擦了擦额头的水珠，“本来打算在工位上改文件的，结果发现楼下这天气，改不了也干不了，还不如出来走走。”

“你这人吧。”林晓看着他，“非得自己给自己找罪受。”

秦野叹气：“不然呢？卷不过别人啊，只能自己卷自己。”

林晓噗嗤笑出来：“行了行了，你那点压力，在我们这儿都不算事。换个工作，天天对着甲方哭丧着脸，比你还累。”

“那你们不也得天天改稿子、改策划？”秦野嘟囔一句。

正说着，对面面馆开门了，老板在里面吆喝。秦野想了想，把红薯往旁边一放：“走，面先吃，改文件回公司再说。”

林晓想了想，也跟着走过去。排队的时候，秦野把头凑过来小声说：“上次你说想看那个新出的展，要不下周去？我正好可以请假。”

林晓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我正想呢……不过要去的话，你带不带电脑？”

“去个展览带电脑？”秦野一脸问号，“傻不傻？”

林晓笑骂：“带手机不就行了，还能拍照的。”

秦野挠挠头，看了眼手表：“行吧，我多装个U盘备用。”

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面馆。林晓打量着周围，对面有个穿汉服的小哥哥在喂鸽子，邻桌坐着几个人在玩剧本杀，老板娘正哼着小曲给面下面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