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全是汗，签到本都拿得歪歪扭扭。她盯着宋洋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人群里人声嘈杂，可她耳朵里全是宋洋那声“薇薇”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宋洋突然往前凑了点，几乎贴着她的耳边，“是我不够好看，让你失语了吗？”

林薇猛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到后面的人。她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才想起不是做梦。是宋洋，真他妈是宋洋。

那小子跟个阴魂似的，总能突然冒出来。前两天林薇还跟闺蜜抱怨，说这破校园里怎么尽是能碰到这倒霉蛋。谁知道，刚毕业没两天，就真在图书馆门口撞见他了。

宋洋今天穿得挺讲究，西装革履的，跟传说中那个天天在宿舍打游戏、翘课摸鱼的纨绔子弟完全两样。他脸上挂着那种学校里 Bullshit 最多的笑容，眼睛里却闪烁着算计的光。

林薇盯着他眼角那颗小泪痣，想起大一刚开学时，他也是这样笑着，骗走了她好多零食，还借着给补习的名义，顺走了她攒了半年的稿费。那时候她傻，觉得这小子是校草，温柔体贴，简直是偶像剧照进现实。

现在想起，全是狗屁。

“宋洋，”林薇声音抖得厉害，但总算开了口，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尖锐，“你真是阴魂不散。”

宋洋笑了，那笑意有点邪气：“哎呀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人生地不熟的，好歹也是校友。薇薇，你不记得我了吗？我是你高中同学宋洋啊。”

高中同学？林薇脑子嗡的一声。她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个每次考试都靠作弊蒙混过关，还老喜欢抢她零食抢不过就骂她笨的宋洋？他高中时候，成绩一塌糊涂，就靠着脸皮厚混到了大学。

“我高中时候根本没抄过你作业。”林薇气笑了，“倒是你，每次考试都像粘在我身上一样。”

宋洋挑眉，笑容不变：“那是我不想让你被别人欺负，薇薇，你太单纯了。”

单纯？林薇差点气得笑出来。单纯被这种小人利用，当枪使还帮着他数钱呢。她想起大一那年，宋洋跟她借钱，说是家里出事了急需用钱。结果林薇东拼西凑借了三千块给他，后来才发现，他是拿去泡了那个跟他在一块儿的大学学姐。

林薇攥着签到本的手又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