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太阳斜斜地照着，小区花园里树影斑驳。林凡搬了把竹摇椅坐在树下，手里拿着个放大镜，正对着地上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仔细瞅。他性子淡，平时除了上班就是窝在家里摆弄些老物件，人也长得不高，微胖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整体看着就挺没存在感的。

苏婉清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斜倚在桂花树边，笑眯眯地看着林凡。她说话声音甜，像带着蜜，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。“林凡，又在研究你那些老玩意儿呢？”她手里还拿着个毛线针，正挑着件刚织了一半的毛衣。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手指正拿着放大镜尖，小心翼翼地擦着砖头的边角。“没什么，看看这砖头釉彩还成色不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语速也慢，重点突出。

“啧，你这人，真拿你没办法。”苏婉清嗔怪地笑了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我说林凡，你这人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人特好。上次我问我妈借个电饭煲插头，想试试电饭煲煮板栗鸡，你家没电饭煲？你二话不说就把你那个积灰的老物件给我用了。”

林凡终于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神采，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。“你妈用着顺手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，看见没！”苏婉清拍手笑起来，“我就说你这人其实特细心得很！不像某些人，自己东西金贵着呢，借人东西比抠门儿老钱还难！”她说着，目光往小区亭子那头瞟了瞟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人家小王媳妇又跟小李闹别扭了，小李这回倒好，真跟人分居了，晚上睡他爸妈家，不回自己家了。”

林凡没接茬，又低头看他的砖头，放大镜都快把他鼻尖顶上了。苏婉清看他这副样子，也不笑了，自顾自 gabbergab 地唠家常。“对了，林凡，你单位那个新来的小张，听说特能干，是不是啊？上次社区搞活动，借你单位桌子用，你借了半天，人家连谢谢都没多说一句。”

林凡把放大镜往旁边一放，拿起刚才放着的鸟笼刷子，慢悠悠地掸了掸自己裤子上的灰。“还行，新来的，都挺年轻，有干劲是好事。”

苏婉清斜眼看他一眼，伸手去够他肩膀上的鸟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