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往垃圾桶里一瞥，看见塑料袋在夜风里翻了个白眼。他皱着眉，口袋里的打火机叮当响了一声，没动静。这 damn 品牌又出什么幺蛾子了？火柴头在指尖磨了磨，没舍得扔。

苏婉清凑过来，鼻子贴着垃圾桶看了看，“哟，你的？丢了可惜，这牌子好。”她伸手就要去掏。

林凡手快，一把把塑料袋捞回来，在她手心一拍，“自己捡。”

苏婉清撇撇嘴，“就一包破火柴。”她眼睛瞟到林凡手里的自行车钥匙链，上面挂了个小铜钱，锈迹斑斑的，“这个挺别致，哪买的？”

“老家玩意儿。”林凡没多说，转身去屋里拿手机开锁门。

“林凡哥，你家钥匙是不是又忘带了？”苏婉清叫住他，踮脚伸长脖子往屋里瞅，“我家钥匙在你门上挂着呢，你妈天天催我拿。”

林凡从门缝里掏出一串钥匙，硬塞给苏婉清，“我这儿找东西不利索，就给放这儿了。”他锁好门，又探头往屋里喊，“妈，我回来……不对，晚上出去了，钥匙给你带了，你要是没带，自己回去拿。”

老太太的回声在屋里闷闷的，听得出来挺不高兴。

苏婉清拿着钥匙链，晃了晃，铜钱叮当作响，“你家住几楼？”

“三楼。”林凡骑上自行车，“胶鞋带松了，你去我家拿双拖鞋换上？我那双新买的，你上次来画室踩脏了。”

“哎呀，这算什么事啊！”苏婉清眼睛弯起来，笑得像月牙，“我可不是故意踩脏的，那模型是洁白无瑕的大白鲨，结果被我一脚踩成独眼龙了。”

林凡没接话，蹬了几圈车，“走吧，送你到楼下。”

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风吹起苏婉清额前的碎发，她伸手抓了抓，忽然“哎呀”一声，“我的颜料！”她跑回去，急匆匆从画室窗户里探出头，手里还捏着半截勾线笔，“尾巴上的鳞快画完了，得赶紧收摊。”

林凡自行车锁子咔哒一声挂上，“你妈不让你这么晚出门，我等你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苏婉清从窗户里跳下来，没穿拖鞋，光脚踩在水泥地上，鞋子里传来吸溜一声，“林凡哥，你那自行车脚蹬子是不是歪了？”

“没事，代步就行。”林凡低头看了看， велосипед 脚蹬子边缘确实有点崩掉，他没在意，骑上车就让苏婉清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