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舟把窗帘又往下拉了点，手心都给磨出茧子了。楼下的陈默还在喊，但声音小了点，估计是隔壁有人出来理论了。陆知舟乐得不行，手指在窗缝里戳来戳去，想起自己昨晚怂得连句‘加油’都不敢说，现在想想都脸红。

手机又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，陆知舟皱了皱眉。这种点，除了死党，谁还敢打电话？屏幕亮起是个陌生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接听。

"喂？"陆知舟按着窗帘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个略显尖锐的女声："陆知舟，你看看你在干什么！陈默那个怂样你见过吧？他今天失恋了，你以为你躲起来就能解决问题？"

陆知舟差点把电话摔了。这声音...他记得。上周三下午在咖啡厅碰到的那个，戴个黑框眼镜，说话像连珠炮似的。

"许婉，我劝你别多管闲事。"陆知舟压低声音，手指在窗缝里不安分地转着。

"多管闲事？"许婉声音提高了几分，"陈默是我表弟！你把他逼到这种地步，算什么事！你以为你做得神神秘秘就没人知道？我告诉你，我看见了！你那怂样，真受不了！"

陆知舟噗嗤笑了出来。他确实怂，但谁让那小子太惨呢？陈默是他兄弟，这点他做不到真不管。

"许婉，有话好好说。"陆知舟停住手，靠在门后，"陈默确实不会说话，但你让他找你哭诉，是不是有点..."

"我管他找谁哭唧唧！"许婉脾气来了，"你现在立刻下来！如果你想当个彻底的懦夫，至少别拖累别人！"

陆知舟看着窗外，陈默还在喊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他皱了皱眉，突然觉得许婉说得对。他不是懦夫，只是不想在别人面前显得自己很凶。他拉开门溜出去，按下电梯。

"你最好现在下去。"许婉还在电话里嚷嚷。

陆知舟没理她，径直走到楼下。陈默正抱着个垃圾桶哭，看见他时愣了一下，随即一把抱住他。

"老大！我就知道你还会出现的！"陈默把脸埋在陆知舟颈窝里，"你能不能别这么吓人啊！我表白被拒了，你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！"

陆知舟揉了揉他脑袋，突然笑了："你他妈的，真是个怂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