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晴那声“我没事”，林晚真觉得像根刺扎在她眼里。她转回工位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响，心里那股火憋得慌。这许晴，仗着刚被新来的总监李娜夸了几句部门展示，就飘上天了，调入调出都把办公室当自己家，到处留脚印。

林晚噌地站起来，拿自己那杯快凉透的咖啡泼了许晴脚下。滋啦一声，咖啡液溅在地上，黑乎乎的一片，跟许晴那张脸似的，看着就碍眼。

“哎呀！”许晴吓得一哆嗦，看着自己干净的白色平底鞋上沾了黑渍，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她指指林晚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林晚你凭什么泼我？”

“凭你刚才那声‘我没事’，是在对陆屿说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故意往前凑了点，“陆屿都差点以为你摔断了腿。你那声没事，跟蚊子嗡嗡叫有什么两样？”

许晴仗着刚被表扬，还真就把林晚当软柿子了。她跺跺脚，故作大度地说：“哎呀，小事情啦，大家别在意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林晚一把打断她，“你以为李娜夸你两句，公司就欠你人情了？我看你就是仗着人家李娜刚来，还不摸你的底。你那点小心思，我早看穿了。”

许晴彻底炸了，指着林晚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李娜总监就是觉得我展示做得好！你凭什么嚼舌根？”

“我凭什么？就凭陆屿刚才在会议室等了半天，就因为许晴你跑出去，他连声问都没有，就证明你根本不值得等！”林晚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许晴心里。
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个同事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，探头往这边看。许晴的脸更红了，她的手在身边攥得死紧，指节都白了。

“你……”许晴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许晴，做人得有点自知之明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插了进来。

林晚抬头，就看见陆屿站在会议室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皱着，显然刚才在会议室里等了很久。阳光透过玻璃映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硬朗得像块万年冰，偏偏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点看不得光的情绪。

许晴也注意到了陆屿，她立马换了一副委屈又热情的模样，声音放得甜腻腻的：“陆总，你怎么来了？我……”

陆屿根本不理她，目光在林晚和她脚下的咖啡渍之间停留了一秒，最后落回林晚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