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这鞋跟是专门给她量身定做的，又尖又硬，踩在地板上，每一步都像在往脑门上敲。她今天遭遇了什么？第N次被客户指着鼻子骂？不是。第N+1次被总监扣钱？也不是。更惨的是，她为了一个改了N稿的方案，在地铁上错过了末班车，结果站在写字楼门口，像只落水狗，连拖带爬地闯进了总监办公室。

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，张俊杰正靠在办公椅上，指尖夹着一支烟，眼神里带着一种猎物看着猎物时的戏谑。林薇觉得他那双眼睛比激光笔还吓人，恨不得把她脑门上的“就是个笨蛋”五个大字缝进皮肤里。

“张总，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！”林薇说着，把那份几乎要被她捏碎的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都变了调。张俊杰只是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手指里那支烟却弹了弹烟灰，“啪”一声轻响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那烟灰像是砸在她心口上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哀求：“张总，我保证，这事儿不会再发生了！我给您跪下了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膝盖已经重重砸在了冰凉的地板上。张俊杰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：“林薇，你今天已经是第N+1次违反公司规定了。我不信你还能跪到明天。”

林薇心里一凉，N+1次？她有点想不起来了。也好，想不起来就当是更省心了。她挺直了腰板，虽然膝盖火辣辣地疼，但她不能输了阵势。“那您也不能开除我啊！我这么能干，公司要是没了我这棵摇钱树，多可惜啊！”

张俊杰好像没听出她话里的酸味儿，只是敲了敲桌子：“回去工作吧，我话说到这里了。”

林薇还想再说点什么，但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。张俊杰皱了皱眉，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个精神抖擞的年轻人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笑得一脸阳光灿烂。

“张总，您的咖啡。”年轻人把文件袋递过去，顺便朝林薇抛了个媚眼，“这位是……？”

张俊杰把咖啡接过去，顺手把门关上了。年轻人显然有些尴尬，但还是笑嘻嘻地说：“我叫赵阳，是您新来的实习生，张总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薇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眼神却瞟向了赵阳手里的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