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是在一个阴沉的春日接到的消息。不是什么好事，关于她的。( 她当时正坐在裁缝店，身上穿着新做的旗袍，裁缝拿着笔在她身上比划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ule。( 裁缝是老王，店里就他一人，伺候过不少阔小姐，对她也算是客气。 「林小姐，这件料子可真不便宜，您这身段，穿出来肯定好看。」老王笑呵呵地说着，手上的活计却慢了半拍。 林晚没注意，只顾着摆弄手里的茶杯，那是个骨瓷的，带着细密的裂纹，是她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擦得锃亮。 「嗯，好看就行。」她含糊应着，心里却是一沉。) 「是陆家。」老王的语气低了下去，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躲闪。 林晚「啪」地放下茶杯，杯底跟桌面接触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( 老王吸了吸鼻子，像是知道她会不高兴。「唉，是陆二少给您提的亲……」 林晚没动，就坐在那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旗袍下摆的蕾丝边。) 「我早就告诉过你，别去招惹陆家的人。」她听见自己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烦躁。 老王叹了口气，不再多言，继续低头做他的衣服。( 这是上周的事了。陆家二少爷，陆沉川，不知怎么的就看上了她。( 林晚承认自己长得还行，在家乡小城里也算个美人，但跟陆家这种门第，根本不是一个level的。) 「陆小姐，您看日子定在什么时候？」一个丫鬟在外头问。( 林晚抬起头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是挺好看的，一双眼睛，尤其，顾盼生辉。可这眼睛，现在只觉得沉甸甸的。) 「择个黄道吉日。」她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决。( 婚事就这么定了。) 三天后，林晚嫁进了陆家。( 大红的嫁衣，火红的盖头，还有那顶沉重的凤冠霞帔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( 陆沉川站在喜堂外头，脸比外面的天还要沉。林晚后来听别人说，他之所以肯娶她，是因为他那个正妻，早就在国外待了，一去不回。) 「林小姐，请起。」一个穿着嫁衣的婆子在外面喊她。 林晚咬着唇，慢慢站起身。( 礼成之后，她被扶着进了洞房。房间里很暗，红烛摇曳，映得人脸影幢幢。( 「开始了。」她听见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