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划比划，老娘的腰不是你 比 的一根柴火棍！”林晚伸手就要去夺那烫笔。

老王一个趔趄，赶紧把笔往桌上一顿，赔着笑：“哎哎哎，林小姐您轻点儿，这可是西洋的德律风，贵着呢！”

德律风？林晚听着眼皮直跳，手指却在旗袍衣襟上摸到了一颗硌人的纽扣。刚才出门时还好好地，怎么坐这儿半天，突然就稀里哗啦往下掉？老娘新做的衣服，就这么让她在裁缝店里丢人现眼？林晚气得脸都绿了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少废话！给我拿针线！”

“好好好，这就给您拿。”老王缩了缩脖子，从抽屉里翻出一盒针线，手忙脚乱地递过来。

林晚捏着针，眼神瞟向窗外。阴天，光线暗淡，但那辆黑色福特轿车还是毫不费力地停在街角。司机探出头看了看路，又看了看表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发动了车，载着陆沉川绝尘而去。

这算什么？跟踪？还是监视？林晚烦躁地扯了扯袖子，手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自从三年前他们领了证，陆沉川身边就总有这样的人。前一秒还对她温言软语，后一秒就被人用汽车接走，神神秘秘的。

她盯着那车尾 disappearing 的影子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闷得发慌。

“咳咳。”老王突然咳嗽两声，打破寂静，“林小姐，针线拿好，别扎着自己。”

林晚这才回过神，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戳得歪歪扭扭的针尖，无奈地撇撇嘴：“行了，你也看到了，这扣子是掉得有点邪门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了飘，落在她旗袍下摆那几条精心勾勒的蕾丝边。“林小姐这衣服做得是真漂亮，料子也好，一看就是正经人家出来的。”

“正经人家？陆沉川家是正经人家？”林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拿起针线，“老王，你当裁缝这么多年，什么样的阔小姐没见过？我算什么，就配不上陆家那门当户对？”

老王被噎得说不上话，只能埋头飞快地穿针引线。林晚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她知道，今天这衣服肯定做不成了。因为，很快，她就要去陆府走一趟。

想让她去陆府？她心里冷笑一声。别以为陆沉川叫她一声“太太”，她林晚就得乖乖听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