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那半块猫眼石往手心一放，凉意顺着指尖渗进来，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她揣着这点寒气，转身出了裁缝铺子，直奔医院。

医院里人声嘈杂，消毒水味浓得化不开。林晚一眼就瞧见挂号处排队的人，队伍像长龙似的蜿蜒着。她摩拳擦掌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跟老王算账。那老狐狸敢敢觊觎她的老古董，看样子这笔账得让他双倍吐出来。

排队的时间慢得能掐指算日子。林晚踢着脚前的地砖，心里嘀咕着要不要先去楼下买杯豆浆提提神。正想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
“让让让！怎么着，给我盖章还得踩过阵子？”

林晚回头，就见一个蓝布衫的老太太正推搡着前面排队的人，嗓门洪亮得能掀翻屋顶。老太太身后跟着个中年妇女，正一脸尴尬地赔着不是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太太……是母亲？她步子都快了些，几个箭步就挤到队伍最前面。那中年妇女显然认得她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：“哎呦，是林小姐啊！您怎么来了？”

林晚没理会她，径直冲着老太太喊：“妈！”

老太太先是一愣，旋即眼睛一亮，一把搂住林晚的胳膊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的乖囡囡！你可算来啦！你这妈当得可真够意思，跑那么远，还亲自跑一趟！”

林晚被老太太搂得差点闪了腰，她甩了甩胳膊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：“妈，这不是看您病得急嘛。走吧，先看诊。”

老太太跟着她往前挤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“哎呦，我这腿啊……年轻时落下病根了，现在可遭罪了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摩挲着林晚的手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到了诊室，医生问了几句病情，又仔细检查了老太太的舌苔。林晚在一旁竖着耳朵听，心里却惦记着另外一件事。她趁医生转身开药方的空档，凑到老太太耳边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妈，那半块猫眼石……老王是不是想敲竹杠？”

老太太顿时瞪圆了眼睛，脸颊微微一红，刚想说话，医生喊了声：“林小姐，药的剂量记下了，记得按时给老太太吃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接过药方，又把老太太拉回座位上。诊室里人多事杂，她没再多问。可心里那根弦，却始终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