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眼睛没睁开，先是一通乱蹭。被子滑下来，她直接跌坐起来，手忙脚乱地给自己裹紧，结果动作太大，被子里滚出来的东西让她一个激灵。

“嘶……”她低呼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触手一片温热柔软。

不是被子。

林小野皱着眉伸手摸了两把，条件反射般想把东西踢开。可手底下软得像没骨头，还带着点弹性，怎么都踢不飞。

她懵懵逼地睁开眼，对上一双 obsidian 黑色眼睛，正带着审视和一丝……嫌弃？

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，袖口一截白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手机，似乎在听着什么，眉头微蹙，眉头下压着的薄茧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

等到林小野眼睛完全睁开，看清面前这张脸时，男人手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他放下手机，目光死死锁住林小野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，又像是在评估一件次品。

林小野心脏没来由地一颤。这张脸是她见过最英俊的，又是……最可怕的。

“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

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酒，醉，被人拖进这个陌生豪宅，然后是一个冰冷声音的命令，还有一个皱着眉的协议。

契约婚姻。

林小野小声嘀咕：“这不是我的脑子，这是我脑子借你用两秒……”她赶紧打住，脸上有点发烫。虽然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干了你都不知道，但总不能把这种话当真。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衣服呢？”

林小野：“……”哪个孙子在都行，她现在穿的还是刚才睡的那件，软塌塌的领子卡脖子。

男人顺手捞过旁边的衣柜门，里面挂着几件剪裁大方的衣服，一看就贵。

林小野：“……”她这种地摊货气质，上去穿这些怕不是要被压塌了。

男人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浴室门口，特别自然地“哗啦”一声打开了水龙头。

林小野：“……”你这是要干嘛？

男人转过身，里面氤氲的白雾模糊了表情，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你自己没手？”

林小野：“……”她提着裙子，穿着睡衣，走过去连门槛都够不着，更别提打水了。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。

男人没再理会她，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女士洗发水，还有另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