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三百块欠条揉成一团，啪地就朝赵疙瘩脸面拍去，可惜手慢了半拍，赵疙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早就有恃无恐，飘身后退半步，伸手一抄，那皱纸条儿就像被老鹰叼走的肥鸭，稳稳当当到了他手里。

“啧，穷鬼，还敢伸手？”赵疙瘩眯着眼，指头在皱巴巴的欠条上划拉两下，嘴角咧得跟只偷到鱼的馋猫似的，“怎么，嫌不够丢人，还想往我脸上一贴啊？”

老王脖子一梗：“贴你爹脸？老子兴师问罪！欠钱不还，你还有理了？”

“欠？”赵疙瘩把欠条往怀里一揣，下巴抬得老高，像是欠他八百万似的，“你说欠？当初是谁喝高了丢了裤子，还让兄弟们抬着你滚回来的？谁怕谁啊？”

老王当时是醉得稀里糊涂，不过架势还是有的，听到这话脸腾地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提那破事儿干嘛！”他梗着脖子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心里却骂咧咧的，早知道被这死犊子逮住算账，当初就该把那欠条烧了。

赵疙瘩见老王动了真怒，嘴角笑意更深了，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老王脸前一递。“怎么，怕了？”那东西在月光底下泛着油光，看着挺眼熟，像是个高档点的手机壳。

老王凑过去一瞧，脑袋嗡的一下，差点没栽过去。“这……这是我的手机壳？”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上个月跟老李玩牌，输给老李的那个银灰色九宫格手机壳，被老李拿去换了个游戏皮肤了。

赵疙瘩嘿嘿一笑，手一扬：“哎呦，穷鬼，记性挺清楚嘛。怎么，嫌我抢你东西了？要不，你把我这手机壳还回来，欠我的三百块，我再不提了，算我请兄弟喝顿酒？”

老王看着那手机壳，再看看赵疙瘩那欠揍的表情，心里那股子火气直往上窜，再骂人他怕是要控制不住手了。他咬着牙，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纸币，往赵疙瘩面前一扔。“拿走！算我上个月的酒钱！”

赵疙瘩一把抓过钱，揣进兜里，手机壳却没还。“十块？嫌少？”他晃了晃手里攥着的手机壳，“这手机壳五千呢，你那破玩意儿，哪配得上？”

老王气得脸都扭曲了，指着赵疙瘩鼻子：“你他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