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蹲在街角吧唧吧唧抽着旱烟，赵疙瘩那肥腻的手指头就伸过来了，唾沫星子跟 bombardment 似的呼老王脸上甩。赵疙瘩注意啥呢？注意老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，袍子上有块补丁，补丁上还有块补丁，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赵疙瘩咂咂嘴，嘿嘿乐着：“我说老王啊，你这人是不是傻？三百块，你当我是慈善家啊？要是我欠你三百块，我至于连家底都掏空了？狗屎！”

老王叼着烟卷子没吭声，手指头吧唧吧唧地磕着烟灰。赵疙瘩见老王不反驳，以为他真被自己说傻了，更来劲了：“三百块买啥？够你吃半年馒头不？我看你啊，就是缺脑子。要是我欠你钱，我能厚着脸皮跟你借？我赵疙瘩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，能跟你要钱？”说着说着，赵疙瘩自己嘚瑟起来，脸上肥肉一抖一抖的。

老王猛地一瞪眼，烟灰差点喷出来：“赵疙瘩，你英明。你赵大富翁欠我三百块，你倒觉得是施舍？那你倒是说说，你赵大富翁家底掏空了，是不是还得欠别人八百一千啊？我看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，欠债还骂债主，你还有理了？”老王声音不大，但跟闷雷似的，打破了赵疙瘩的嘚瑟。

赵疙瘩一愣，没想到老王还敢还嘴。他跺了跺脚：“你他妈反了天了！敢跟我赵疙瘩顶嘴？我告诉你，你今天不还钱，我就砸了你这破摊子！”说着，赵疙瘩就撸袖子要动手。

老王往后一仰，嘴角一撇：“赵大富翁，你动手啊。你那三拳两脚，能打死只苍蝇？我告诉你，你这巴掌能打出去，就说明你还有点良知。要是你真觉得欠我三百块天理难容，那你就别动手，咱们找个地方讲道理。”

赵疙瘩被老王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跟猪肝似的。这时候，他旁边一个路人喊：“嘿，你们俩干嘛呢？光天化日之下，大打出手像什么话？老王，你这道袍是他砸的？”

老王没理路人，盯着赵疙瘩：“赵疙瘩，你现在不还钱，你就是个无赖。你要是还钱，我不仅还钱，我还给你磕头谢罪，你觉得呢？”

赵疙瘩气得直哆嗦，这时候，他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一听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：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