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盯着陈朗那张毫无生气的脸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分手协议就摊在地上，阳光照得纸都微微发白。她这招挺狠，把他堵在学校门口，算是把他所有体面都扫了一地。可他愣是没吭声，连句痛快的“好”字都没说。

“陈朗，我认真的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故意撞了下他，“我们之间到这就完了。你放心，我不会缠着你了，以后各过各的。”

陈朗喉结动了动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薇薇……”

“别叫我薇薇，”她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，“以后就当没认识过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往学校里走。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，可她心里像灌了铅，沉甸甸的。

走到教学楼拐角，迎面撞上一个抱着书的高瘦男生。男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书泼洒出来几页。林薇薇刚想道歉，就听见那男生惊喜的声音：

“薇薇！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林薇薇愣住，抬头一看，是学校出了名的风云人物——林皓。他人如其表，长得干净阳光，学生会主席，身边总围着各种女生。当初她还有些嫉妒，可现在，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“刚跟陈朗吃完饭出来，”林皓瞟了一眼她地上的协议，恍然大悟，“你俩是不是又闹别扭了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林薇薇这会儿哪还有脸见人，只想钻地缝。“没事，就是路过。”

林皓没再多问，帮她把散落的书捡起来：“刚才差点没把《资本论》抱住，还好只是几页。你也是去上课？”

林薇薇点点头。两人并肩走了一段，林皓突然说：“薇薇，我知道你跟陈朗在一起挺委屈的。他这个人吧，有点闷，不懂得表达，可他不是坏人。”
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林薇薇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“你们要是能好好沟通，说不定……”林皓顿了顿，“算了，女孩子家，为这种事伤心伤身不值得。你这么漂亮，值得更好的人。”

林薇薇心口一揪。好的人？她何德何能。

回到宿舍，林薇薇把自己扔在床上，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她不是好姑娘，她跟陈朗在一起三年，他从来没给她买过一支像样的口红，连生日都敷衍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