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死亡凝视算深情？”许清欢把杯里最后一点酒倒进嘴里，辛辣的滋味呛得她咳嗽起来。对面的男人耳根有点红，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。

秦珏扶着桌沿，指尖抵着唇瓣，为什么不说话？他在这儿等着，不是等着听她一句“谢谢”或者“我考虑考虑”。

许清欢嗤笑一声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“考虑？我死了，不用考虑了吧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。

秦珏身上常年带着那种生人勿近的冷，此刻却好像被什么烫到了，眼神都暗了两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温热的气息洒在许清欢的发顶。

“欢儿，别怕，有我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像极了他以前常说的“许清欢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
这话许清欢听得手脚发凉。以前闯祸，秦珏也是这么凶巴巴地说，那时候她还觉得他挺凶人，现在想来，这话是极致的偏执。

许清欢手肘撑在桌上，看向这个曾经差点要了命的男人的眼睛。那双眼睛现在像淬了冰的刀，刀刃却缠着朱砂，“秦珏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秦珏沉默了半晌，忽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掐出红痕。“你想让我干什么都行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除了……放弃你。”

许清欢愣住，腕间的力道让她都忘了抽回来。她想起他以前是怎么讨厌她的，想方设法打压她，让她身败名裂都嫌不够恨。现在倒好，突然转了性子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到她。

“秦珏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许清欢抽回手，“我告诉你，以前我不知道你是谁，现在知道了，我才后悔没多死几次，真TM亏！”

秦珏握着她的力道又紧了紧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白。“以前……是我错了。”

许清欢嗤笑，“你错什么了？踩着我上位，弄到我遍体鳞伤，现在装深情？”她越说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荒唐，“秦珏，别逗了，我这辈子没见过你哭过几次，现在倒好，对着我还深情得像化不开的冰。”

男人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许清欢以为他要走了。

“欢儿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沙哑，“现在告诉我，你还想干什么？”

许清欢盯着他，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，里面好像有几句话堵着出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