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锅滚油里，又烫又闷。盖头底下那玩意儿，硬邦邦的，塞得她脑袋都有点发胀。周围吵吵嚷嚷的，好像犄角旮旯里都挤满了人，肩膀蹭着肩膀，连呼吸都带着别人的汗味儿和脂粉味儿，熏得她直想反胃。

“发什么愣呢？赶紧跟上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冷月猛地一哆嗦，差点被那硬塞着的头巾勒断气。

她侧了侧头，盖头缝隙里模糊看到个穿着花袄的丫头正推她，脸上那副“赶紧跟上来，不然就丢死人了”的表情。

“知道了。”冷月没好气地闷声应了，脚底下却不情不愿地挪动。这都到了哪儿了？昨天还躺在冷家小姐的床上装柔弱，今天就成这么个 Transport 工了？嘴里还塞着东西，说话都得小心翼翼，不然就又酸又涩。

周围的人似乎都去给前面那位冷家大小姐送终了，毕竟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才女，年纪轻轻就去了，据说死前还惦记着给皇上求个平安符呢。冷月瞅着前面一队一队的官差衙役簇拥着几个哭天抢地的妇人，还有不少 curious 的路人，啧，冷家这阵仗还挺大。

她心里直嘀咕，冷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？一个死了一个，怎么这活人倒像是越来越多了？正想着，旁边有人突然挤了她一下，冷月踉跄着差点摔倒。

“哎哎哎，走路看着点路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，冷月抬头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瞪着她，手里还拎着个水桶，水洒出来的当儿溅了她一袖子的泥水。

冷月没好气地皱眉：“关你屁事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

那壮汉 乐了，嘿嘿一笑：“哟，这小娘子脾气还不小，听说冷家出殡，这会儿跟着凑热闹的不少，你这打扮，不像是去送葬的吧？”

冷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眼睛可真毒？她瞬间明白过来，冷家这是出了大事，消息肯定传遍了。那些姓冷的不干净，倒霉就倒霉吧，可也不能这么明晃晃地跟着来捡便宜啊！她现在这种灰头土脸的样子，跟叫花子也没啥两样。

那壮汉看她脸一白，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娘子，看你也不像什么有钱人家出来的。要是不嫌弃，我这里多两个空位，跟你挤一挤，说不定还能省点花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