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音僵在原地，看着周明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她下意识掐了自个儿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可脑子里却还是嗡嗡响个不停。他刚才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
“你等等！”这声喊出来，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。完蛋了，这下彻底露馅了。她不死心，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甩门追。可跑出没两步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砰”一声巨响，像是门被重重踹上了。

林婉音傻站着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明明是他先说不要她的，现在又怎么会为了她踹门？她是不是哪里想错了？她不死心地摸出手机，翻到刚才没发出去的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删掉了。

她攥紧手机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手机里装着她多少心思啊，可现在……

楼道里人来人往，林婉音躲到消防通道的拐角，偷偷往里面看。透过楼道的窗户，她看到周明轩站在楼梯口，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。他一动不动站了好久，最后猛地转身，走了。

真好，他不回头，他就别回头。林婉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却发现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摸了摸心口，那里贴着一张照片，是她和周明轩年轻时候的照片，笑得有多灿烂，此刻就有多讽刺。

她怎么就那么傻呢？周明轩根本就不是什么爱她的人，他只是利用她。她那时候瞎了眼，看什么都是糖衣炮弹。现在好了，被戳破了，他还踹门把她往外赶，这算什么？给她难堪？

林婉音越想越气，越想越委屈。她把手机甩在墙上，屏幕碎了一角，她却浑然不觉。她蹲在墙角，把脸埋在两腿之间，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直到眼皮子都肿了，膝盖也磨得生疼，她才慢慢停下来。她抬起头，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，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。

她一个炮灰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被扔在原地任人蹂躏。周明轩是主角，她是配角，永远都是配角。她挣扎了半天，到头来还不是被他丢在一边？她算什么？

林婉音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。眼泪把衣服都打湿了，她却感觉不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