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捏着那封薄薄的退婚信，心里像被堵了一团草芥，又涩又痒。信是李家送来的，盖着朱红的印记，字迹端方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倨傲。

“退婚协议书。”

三个字，像三记耳光，狠狠扇在林风脸上。他想起了三天前，李家大宅门口，一群人围着他说道贺的嘴脸。他林家不过从前风光过些年，如今落难，被曾经的“世交”亲戚看作了笑话。

“林风，你小子就是个废物，”李家大公子李昊空当着他的面，把一颗墨玉珠随意扔在地上，“当初让你爹把你许给我，真是瞎了眼。现在你爹破产了，我家想要什么，还轮不到你这废物来说话！”

林风拳头攥得发抖，指甲嵌进肉里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爹林啸天确实以前做过生意，聚了些钱财，可遭了人算计，一夜之间家产散尽。他现在能做什么？除了伺候人，还能什么呢？

他连累了他爹，也连累了李家。当初这门婚事，是他爹为了攀附李家，硬塞给他的。现在李家不想要他了，自然是顺理成章。

冷风呼呼刮过，卷起街角几张破纸，像是林风这飘忽的命运。他抬起头，灰蒙蒙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口袋里还有最后一文钱，是早上捡的。他摸了摸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家走。

林家老宅破破烂烂，墙上贴着几张过期的报纸。他爹正坐在门槛上，抽着旱烟，眼神浑浊。林风走过去，轻轻喊了一声：“爹。”

林啸天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，手里的烟杆顿了顿。“回来了……钱带着了吗？”

林风摇摇头，把那封退婚信掏出来，塞到他爹手里。“李家……他们不要我了。”

林啸天脸上的皱纹动了动，最终只是摆摆手：“都这样了，还指望他们？拿着钱，出去……找个活路吧。”

林风点点头，低着头走了出去。走到巷口，一阵阴风刮过，卷起一张发黄的纸，拍在他脸上。那纸似乎很重，沾满了灰尘，他皱着眉拂开，借着昏暗的光，隐约看到一个金色的龙形烙印。

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那里确实有一个模糊的印记，小时候摔跤留下来的隐痕。他以为是幻觉，随手抹去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，是房东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