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月这会儿正对着空气比划呢，手里还攥着块刚从垃圾桶翻出来的、写着“禁止入内”的牌子。她那是学着锦少平时审图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假装自己是个威风凛凛的总监，底下员工正等着挨批。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呃……这个线条不够流畅，那个配色太跳脱……呃……飞月同志，你这个方案，啧，很有创意啊。”

旁边的锦少就坐在那儿，捧着个盖子，慢悠悠地喝着茶，眼角的余光早就黏在飞月身上了。这家伙，典型家里蹲霸总，三十多岁，没事就窝在自家公司里，除了对着屏幕敲敲打打，就是发发呆。可他对飞月这小丫头片子，偏又上心得很。飞月接手了他一个边角料的项目，三天两头往这儿跑，他都记在心里呢。

“飞月啊，” 锦少放下茶盖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点习惯性的威严，“刚才你说的那个‘奇思妙想’，其实还蛮有意思的。就是……这用料，有点太……呃……朴素了？”

飞月立刻来了精神，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朴素？老板，你那可是抠门！我那是因地制宜，人财两得！再说了，客户要的是个性，不是那些流水线货色！” 她那小脸一鼓一鼓的，像只护崽的小猫。

锦少嘴角噙了丝笑意，往前挪了挪，离飞月近了些，茶杯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哦？因地制宜？飞月同志，我看你还是先把自己这身‘旧 rag’（破布）弄干净了再说吧。” 他伸手想在她桌上的一个布袋上戳戳，那是飞月自己缝的收纳包，上面还绣了个歪歪扭扭的“美”字。

飞月眼疾手快，一把拍开他的手，嗔道：“哎呀，锦少！您可别动手动脚的！我这叫……田园风，环保理念！” 她叉着腰，一脸跟你急的表情。

“是吗？” 锦少挑眉，“那我也喜欢‘有个性’的。比如你这股子倔劲儿。” 他顿了顿，语气竟然有点沙哑，“飞月，我琢磨着，你这人吧，脾气是真倔，但也真有点意思。跟别人闹，跟你……嗯，还能有点别的感觉。”

这话让飞月一愣，心里那点儿火气，莫名就灭了。她抬头瞅瞅锦少，这人平时说话总是冷冰冰的，像块千年老冰，可这一说，又好像……有点道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