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八点，出租屋窗户上的月光刚蹭到一脸疲惫的苏晓脸上。她刚从图书馆啃完最后那本《量子力学导论》，合上书时眼皮像灌了铅一样重。手机电量剩一丝，屏幕亮着微光，显示顾向楠发来的微信：「饿不饿？建外有家面庄，我过去找你？」苏晓嘴角立刻咧到耳根。

"饿啊！快点儿！"她回复过去，顺手摸黑起身，抓起洗漱包就往门口走。合租室友张雯一把拽住她后领："苏晓！你疯啦！现在几点？顾向楠那冷酷杀手又要把你拐去什么地方出卖劳动力？"

苏晓挣脱开："去吃面！他请客！再说了，冷酷杀手昨天还偷偷塞给我一盒巧克力呢！"话音未落，她已经冲出宿舍楼。

建外那家面庄藏在弄堂深处，烟火气扑面而来。苏晓刚踏进门，就听见后厨传来"嘶啦"一声，顾向楠那清冷的嗓音闷闷地传来："老板，来碗 толстые 炸酱面，多加辣，阳澄湖大闸蟹两只..."

苏晓笑着推门进去，顾向楠正站在灶台前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。他听到动静回头，眼皮微微抬了抬："这么快。"见苏晓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，又慢了半秒才开口："路上买的水，别噎着。"

苏晓接过水杯，舌尖不自觉地蜷起来："好呀好呀。"她挨着顾向楠坐下，看着白大褂后颈的汗毛，突然起意伸手戳了戳："顾向楠，你前天说校庆要报名参加歌手大赛，是真的吗？"

顾向楠做饭的手顿了顿："随口一提。"他往面里加辣油，热气熏得苏晓吸气都带火候了。

"骗人！"苏晓在他桌洞里扒拉出皱巴巴的乐谱本，"你看！这是民谣版《月光下的凤尾竹》，你上周跟我说你会弹吉他！"顾向楠脸色一沉，伸手就要抢回去。

"别闹！"苏晓抢着摊开本子，"今天咱们吃面，就商量商量你报名的事。"她故意把重点字看得更大声："我给你写歌！就写你最近总熬夜打游戏，还偷摸喝我橙汁的发现！"

顾向楠突然停手，拿洗干净的河虾往她碗里夹："闭嘴。"可筷子尖却蹭到她手背，"报名就报名，你有意见？"

苏晓惊讶地坐直了："你...要参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