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半，会议室坐了七八个人。王总唾沫横飞，手里捏着个文件夹，指指点点。“这次项目预算减了一千万，你们几个部门，刚才开会都缩手缩脚的。我告诉你们，难搞的事更是要拿出魄力去拼！你们知道不？现在市场就这么大，不争过来别人早就抢光了！”王总嗓门一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叶重脸上。叶重坐在角落，笔记本盖着，手指在键盘上轻敲，好像没听见。

九点整，王总哼一声坐下。叶重才合上笔记本，端起旁边续上的咖啡抿了口。这咖啡是助理刚送来的，闻着还行。他放下杯子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【叶总，晚上九点，蓝宝石酒店802，谈点生意。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】

叶重皱眉，这号码他没存过。点开短信，是个加粗的“王”字，不带名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想起上午王总那副模样。行吧，王总私下要搞事情，他还能坐得住？

十一点半，叶重收拾包准备走人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漂亮女人站在门口。女人抬眼瞥了他一下，嘴角弯了弯，声音甜得发腻。“叶总，正好顺路，一起？”女人露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。叶重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……他好像在哪见过。可转念一想，他对女人向来没什么印象，除了公司那几个女同事。

女人见他不说话，笑得更大了。“叶总，我可是等你好久啦！上次咖啡厅的事，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咖啡厅？叶重彻底忘了。他拎着包，没接话，刚走出电梯，就听见女人幽幽一句。“可惜啊，叶总，你最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
叶重脚步猛地顿住。得罪人？他最近没惹事。他转头看那女人，女人正抿嘴看着他，眼神里藏着一丝威胁。

电梯门开了，又关上。叶重捏紧了包带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甩甩头，决定先回家睡觉。明天再说。

回到家，叶重才发现手机没电了。他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走，手机钱包放在茶几上，正嗡嗡震动。他伸手一抄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来电显示。

【喂？】叶重接起电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才响起个冰冷的声音。“叶总，喝完酒，该还的人，该还的东西，都该还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