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嚎什么嚎？死到临头还敢嘴硬！”老兵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伸手就是一下，把我脸拍得生疼。我闷哼一声，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，可硬是咬着牙没掉下来。

“放开老子！老子是逃兵要被枪毙的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因为恐惧和疼痛都变了调。胳膊被那老兵死死按着，骨头都快要被捏碎了，浑身汗臭味混着泥土味一阵阵地往我鼻子里钻，恶心得我直想反胃。

“找死！”旁边另一个老兵骂骂咧咧地道，“识相点就老实待着，磨磨蹭蹭的想死得更快是吧？少废话，看招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个黑黝黝的身影“嗖”地一下就扑到了跟前，那人我认识，是排长赵虎，膀大腰圆，性子暴，但对我这新兵还算过得去。他一个手刀劈在我胳膊上，按着我的老兵 immediately 松了手，我趁机猛地一滚，躲到了一边。

“都给我老实点！”赵虎瞪着眼睛，看向我，“你小子命硬，竟然没死在昨天。不过这第二次，是硬要往死了路上走？”

我喘着粗气，心有余悸：“排长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赵虎冷笑一声，“第一次让你跑了，第二次还想跑？告诉你，现在不是商量的时候，要么留下命，要么留下尸体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杀人�意的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所有人都站直了身子，握紧了手中的戈，连我这种新兵都感觉心头一紧。

“敌袭！左翼五十七步卒，随我迎敌！”赵虎大吼一声，率先冲了出去。

我紧跟着队伍，心里又慌又乱。昨天长平的惨状还历历在目，无数兄弟像割麦子一样倒下，而我，竟然还活着。我不敢再想下去了，只能死死握住手中的戈，跟着大部队冲了出去。

枪林弹雨，箭矢如雨，我亲眼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，鲜血染红了黄沙。我拼命地向前冲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下去，一定要活下去！

战斗持续了很久，久到我几乎失去意识。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，发现周围已经一片狼藉，尸横遍野，血流成河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自己的胳膊上插着一把短剑，鲜血染红了衣衫。

“噗……”我吐出一口血，感到一阵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