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呻吟声断断续续，像只气鼓鼓的蛤蟆，在凌晨的夜色里传得格外刺耳。林薇那磨人的嗓门，简直能把人的耳膜给搓破。凌战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，不成调的摇滚乐轰隆隆地砸在脑袋上，总算没把门外的女人给吵死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他盯着屏幕上 refresh 不断的数据流，头也没抬，语气平淡得能冻死人。

门外动静大了。高跟鞋猛砸门板的声音，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刺响。凌战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凌晨两点。他甚至没动鼠标，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，翘着二郎腿。

“凌战！你听见没有？老子今天不让你好看，我就跟你姓！”林薇在外面哭嚎，像只撒泼的小母猫。

凌战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跳出的新闻是关于某个明星塌房的消息。呵，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。他轻蔑地哼了一声。

这时候，门锁突然传来异响。凌战眼角余光瞟到门口，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上门缝。那动作快得跟个专业开锁的盗贼似的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整栋楼都跟着抖了三抖。凌战的耳根子嗡嗡作响，但似乎有人比他更吵。

开门的是个穿着睡衣的小姑娘，梳着一头大波浪卷发，穿着天蓝色的真丝睡裙，暴露得恰到好处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罐牛奶和一盒草莓。

“哥……”她看到凌战，眼睛一亮，嗔怒地跺了跺脚，声音软糯得像裹了蜜，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？吓死我了。”

凌战：“……”

这谁啊？刚来就吓死我了？这小娘们儿，长得是真水灵。但他不是她哥啊。这人是谁？

那小丫头显然没注意到凌战的表情变化，自顾自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屋里扔，“妈说你要回来，特意给你准备的。”

凌战盯着她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这脸蛋，这身段，这气质……等等！他猛地坐直身体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那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噘着嘴，双手叉腰，眼睛斜睨着他，一副小大人似的：“凌战，你居然不认识我？我是你妹妹啊！不是，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！我妈说，我如果不是你妹妹，就会找不到了。”

失散多年的妹妹？凌战脑中灵光一闪。这事儿，倒是比那个林薇靠谱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