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揉了揉眼睛，凌晨两点，外头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。办公室里就他一个，键盘噼啪噼啪地响，屏幕蓝光映着他疲惫的脸。老板催得紧，这个PPT明天早上就要。

“妈的，怎么还没弄好。”张伟咒骂一声，灌了口凉茶。空调开了一晚上，人头发都快立起来了。他瞥见窗外，想着这鬼天气，降温了，小区门口那片拆迁的老宅估计更冷了。

老宅是以前单位分的福利房，后来政策改了，拆了一半，剩下几栋楼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像守墓的幽灵。灯从来不关，白天的太阳底下也显得阴森。物业早就不管了，窗户破损，墙皮大块大块掉，看着就瘆人。

今天加班，公司锁门有点晚。张伟想着近，顺路去老宅那边取个东西，顺手就进去了。反正就他一个，也没人管。

老宅大门吱呀一声开，一股霉味混合着土腥气扑面而来。这味道，张伟太熟了，每次来都像吞了颗发霉的苹果。院子空荡荡的，杂草没过脚踝，几棵死树歪歪扭扭，像伸出的黑手。他走到二栋，想起小时候跟朋友玩捉迷藏，曾躲在这种破屋里，被吓得尿了裤子。

门没关严，虚掩着，风一吹就晃。张伟皱皱眉，这谁干的？物业不早点处理？他没多想，推开门，一股寒气直接灌进来，冻得他一哆嗦。“操。”他跺了跺脚，搓了搓胳膊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墙缝里长着青苔。没有暖气，窗户玻璃布满污渍。张伟摸出手机，屏幕一片漆黑，没信号。Σ(っ °Д °;)っ“这破地方。”他嘟囔了句，打开手机灯，借着光往里走。

是一楼客厅，桌椅都塌了，蒙着一层厚灰。墙角的旧柜子孤零零立着，他走过去，拉开柜门，空空的，只有一股更浓的霉味。好像以前放过东西，现在什么都没了。

“操，拿错了。”张伟心里骂了一句，合上柜门，准备去找自己要的东西。他记得应该是三楼，但上来时太黑，只顾着往前走了。

上楼，楼梯发出嘎吱嘎吱响。三楼，门虚掩着，跟一楼一样。推开门，一股更冷的风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点水汽。屋子里更黑，家具东倒西歪，像是被人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