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整间屋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飞。张伟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破PPT做得是真他娘的憋屈，老板非要弄到早上，说没亮点，他都想抽自己两巴掌。鼠标点得飞快，宣泄着心头的烦躁。

“咔哒。”洗手间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门没关严。张伟皱了皱眉，习惯了加班楼的邪乎，没多想。出来时，楼道灯刚好灭了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走廊黑黢黢的，只有他一个人影子在晃悠。拐弯的时候，后头好像有动静，窸窸窣窣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
“谁他妈的……”张伟喉咙发干，咽了口气，快步走出楼梯间。走廊尽头没亮光，他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辨认着方向。刚才那动静……像是老鼠，又不像。这破地方，拆迁前住了多少人，谁说得清。

回到工位，肚子咕噜叫了两声。张伟摸出口袋里的饼干，撕开包装，囫囵塞进嘴里。没暖气，暖气费又是一个月的人头税，他只能忍着。手机信号时有时无，刚才还提示低电量，现在屏幕暗得跟黑砖一样。他烦躁地想把笔记本电脑合上，却见屏幕右下角有个红点在闪烁。

“有消息？”张伟皱眉，点开一看，是_gitkraken的同步提醒。他叹了口气，这破软件总提醒他代码没同步，真他妈烦。点开同步记录，一堆乱码，他看也看不懂。反正，等忙完这摊子事，立马卸载。

正要关电脑，眼角余光瞥见屏幕边缘有个黑影，一动不动。他猛地眨了眨眼，再看时，那东西已经消失了。妈的，眼花了？张伟苦笑一声，揉了揉眼睛，把注意力放回PPT上。可那股子不安感就像跗骨之蛆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
“咔。”后头，楼梯间的门又响了，轻得像猫脚爪。这次，张伟没动，死死盯着屏幕。过了几秒，什么动静也没有。他松了口气，可能是楼上的施工队不小心碰到了门。这破楼，天天都在拆，也不见的工作人员管管。

肚子又饿了，张伟开始琢磨晚饭吃点啥。外卖全是隔夜菜，他实在没胃口。想着想着，突然觉得后颈一凉。他猛地回头，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他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