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飞盯着窗外，心里盘算着再撑多久。白晶晶的消息一来一回，其实她早就不想干了。手边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，楼下奶茶店那个灯牌在暮色里亮得刺眼。

“晓飞，真不打算走了？”白晶晶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。

晓飞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茶杯捏碎。“啊？什么？”她回头，白晶晶正倚在吧台边，手里还攥着个包装袋，估计是刚单手接的外卖电话。

“就是我，”白晶晶把手机屏幕递过来，晓飞瞥了一眼，是公司群里发的“项目庆功宴，今晚必到”。白晶晶嘴角一撇，啧啧：“瞧瞧这语气，多像你的前夫。”

晓飞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白晶晶倒是自顾自吐槽起来：“我那前女友也是，昨天还问我‘是不是要跟他和好了’，我反手给她甩了句‘你哥今晚请客，你哥的钱都是谁赚的你知道吗’，嘿，还真没再打扰我。”她说着，突然顿住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你看我这说话的，一激动就呛。”

晓飞放下茶杯，看着她：“怎么？真不去了？”

白晶晶摇摇头，眼底有点亮：“不是不想去，是觉得……真没意思。年年岁岁那么几样应酬，陪笑陪酒，图啥呢？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晓飞，你这离了婚带娃的，肯定比我更觉得累吧？”

晓飞心里一沉，没说话。白晶晶自讨没趣似的笑了笑，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算了，不说这个了。等下我结完账，陪你上去走走。”

晓飞看着她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白晶晶这姑娘，平时看着挺冷挺独立的，没想到也这么……需要人陪。她轻轻推了推眼镜，没说话，等白晶晶结完账，两人一起上了楼。

公司楼下没什么人，晚风一吹，凉飕飕的。白晶晶掐了掐自己的胳膊：“真冷啊，你那件外套挺好看的。”

晓飞低头看了看，是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。她本想留着周末送女儿，但今天实在受不了前夫那套说辞，就硬着头皮穿了来。她笑了笑：“不舒服就拿去穿。”

白晶晶裹紧外套，两人并肩站着。暮色四合，远处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，但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拖得很长很长。晓飞想起刚认识白晶晶那天，就是在这家奶茶店，她抱着女儿过来接水，白晶晶给她推荐了一杯加盐的冰美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