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摸了摸额头上的浅坑，粉笔灰顺着指缝漏下来，痒痒的。底下哄笑声没停，他干脆抬头，眼神往教室后面一扫。那帮小子，几个带头笑的，脸都快长到胸口了。林凡喉咙动了动，那双眼睛好像……挺亮？

下午的数学课，讲的是函数。王老师拿着粉笔头，在黑板上画了半天抛物线。林凡看着那曲线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他愣了两秒，抬眼看向斜前方的苏晓晓。

那姑娘就坐在那里，月白色的校服衬衫领口开了一点，露出锁骨上淡青色的肤色。她正拿笔在草稿纸上演算，笔尖偶尔会顿一下，显然是卡壳了。林凡以前数学不好，勉强及格就谢天谢地，现在看着看着，脑子里那些函数的公式、图像、甚至是一堆杂乱无章的推导演算过程，像被按了播放键，一帧帧清晰无比地过下来。

“这题啊……”王老师指着黑板，声音有点抖，“重点在于理解这个开口方向，还有顶点坐标…咳，小明，你来回答一下。”

被点到名的男生慌忙站起来，脸比刚被王老师砸的桌子还红。他张了张嘴，嘴巴 打开又闭上，像只卡住的老式收音机。

教室里又起哄。

林凡没动，只是微微前倾了身子。等哄笑声稍微低了点，他慢慢开口：“向下开口，顶点坐标是（1，-4），对称轴是X=1。”

王老师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以为是哪个学霸背后的人代答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对着林凡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林凡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空气里。“向下开口，顶点坐标（1，-4），对称轴X=1。”

这次全班都静了。苏晓晓停下笔，侧头看了林凡一眼，眼神很亮。那个被点名的男生更是脸紫了，嘴唇哆嗦着。

王老师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快速画了个图，标上坐标，又标了顶点和对称轴。画完，她眼睛一闭，再睁开时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严肃：“嗯，没错。这道题的解题思路，关键就在这里。大家看明白了吗？”

底下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刚刚冒头的林凡。林凡回过头去，和苏晓晓对视了一眼，她对他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