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对着电脑屏幕抓了抓头发，心里骂了句操。这破译软件该死的难用，她试了不下五十遍，还是卡在最初的步骤。眼皮越来越沉，她偷偷把头埋在臂弯里想眯一会儿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声脆响惊得她直挺挺坐起来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得她眼睛生疼。旁边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，上面印着“速食麻辣烫”三个字。袋子敞开着，红油汤底还在咕嘟咕嘟冒泡，几串丸子、青菜漂在汤里，热气熏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
谁送的？

林晚星环顾办公室，空无一人。她蹑手蹑脚走过去，捏起一串牛肉丸闻了闻。嗯，是她昨天念叨着要吃那个牌子的。谁会这么懂她？团队里就她一个人这么挑食。

她刚想打开吃，手机响了。是助理打来的，说有个客户要当面谈合作，让她赶紧收拾东西过去。林晚星嘟囔了声“又来”，趿拉着鞋往外走。路过茶水间，看见洗手台上放着个纸杯，里面印着“佳能相机体验馆”的小徽标。她顺手抄起来，顺手。

——

顾屿辰推着那辆黑得发亮的相机车，刚在写字楼门口停下。他抬手按了刹车，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车 rearview mirror。后视镜里晃过几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，其中一个正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车比划。

等等，那不是林晚星？那个天天加班到半夜，还把麻辣烫当午餐的实习生？

他皱了皱眉。上次应聘时见过这个女孩，简历写得花里胡哨，推荐了一堆冷门摄影师的作品集。面试那天她打扮得像个高中生，说话又冒冒失失的。这样的人也能来实习？HR眼神示意可以进去了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客户端临时加了个要求，改版方案需要再调整。顾屿辰接起电话，走到车旁拿随身包。不经意低头，看见后视镜那个女孩正踮着脚尖，把纸杯往他的车上砸。

纸杯脱手时她还在笑。

顾屿辰嘴角抽了抽。

“喂！”

他刚要开口，女孩已经跑得没影了。顾屿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后视镜，心里嘀咕了一句什么。然后他关上车门，转身走进写字楼的大堂。

——

林晚星一路小跑到会议室，差点迟到。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桌传来低沉的男声。

“……所以你的意思是，在客户面前取消这次合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