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蹲在山坳里，脸对着脸啃着一根冷硬的干饼子。这天格外晒，晒得山里都发蔫，连野草都直挺挺地耷拉脑袋。他啃得正香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丛挂着水珠的野草，绿得晃眼。

“嘿，水灵得很。”王铁柱噎得直咳嗽，扔下饼渣爬起来，抄起竹篓就往那儿溜达。这山里他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，什么宝贝没有？他寻思着，或许能挖点野山参，或者运气爆棚捡到只落单的灵兽蛋。

他手脚麻利，三下五除二就扒开草丛。底下果然躺着块灰扑扑的石头，拳头大小，表面坑坑洼洼。石头挺沉，硌得他手心生疼。“狗屎玩意儿，”王铁柱啐了一口，正要一脚踢开，石头忽然自己一颤。

“嗯？”王铁柱低头瞅，石头表面几道模糊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，转瞬又暗下去。他惊奇地伸手戳了戳，触手温润，还带着点凉意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他皱眉摩挲着石头，越看越不对劲。石头入手沉甸甸的，像是裹着层水汽，可掏出来手上又没湿。他用力一按，石头“咔嚓”一裂，顿时霞光迸射，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弥漫开来。

王铁柱傻眼了，往后猛地一缩，差点跌坐地上。那光线刺眼得很，恍惚间，他好像看见个模糊的人影，正贴着石简表面，说话声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“……练气初期，三年……”

什么玩意儿？王铁柱揉了揉眼睛，再定睛看时，光华已散，只剩块半裂的玉简，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人影没了，就剩他跟那块裂成两半的黑石。

“幻觉吧？”他嘀咕着，抖了抖脑门，可那药香 oddly 舌尖依旧。他迟疑地伸手，小心翼翼地捧起石简。入手温润，仿佛还带着生命。

“管他娘的，能卖钱不？”王铁柱心里盘算。他没修为，要这破石头有屁用？带回去卖了，够他吃俩月的干粮。

他叼着石简，翻山越岭赶往镇集。一路上，石简总是一颠簸就微微震动，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清香，引得路边的野蜂嗡嗡直流。

到了集市，王铁柱找了个角落支了摊，就几株土狗尾巴草，两棵蔫乎乎的野薄荷，外加那块半裂的石头。他摊开石头，就说是捡的玉简，能提气养神。

起初没人鸟，就几个老太太蹲着剥豆子，瞅他一眼就扭过头。